妙笔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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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3(第2页)

那两人飞快的往回摸去。胡小猫又叫另两人悄悄潜回去,看见火起,就到镇上大声呱噪,声势越大越好。胡小猫和巴岩松和剩下一人摸下山,潜进酒坊,躲在那排不起眼,没啥动静的房子墙角阴暗处,刚藏好,只见西边墙角外火光冲天,紧接着客栈外面有人大声疾呼“起火喽......救火......”

只见王掌柜应声不知从哪急奔过来,在东边大屋外大叫,“仓库起火了,快救火!......”一群人拎桶端盆,有的手拿木瓢,从大房里蜂拥而出,朝起火点奔去。王掌柜不去察看火情,却反其道钻进屋里。胡小猫三人紧紧跟了上去,一片混乱中,也没人察觉有陌生人混了进来。

进到屋里,并不是巴岩松估计的酿酒房,里面摆满了半人多高的大酒缸,麻布将那缸口蒙的严严实实,只在中间留下一条过人的道,看着倒像是酒糟发酵的地方。最里头一口缸子歪到了道上,过去一看,原来放酒缸的位置是个地道口,王掌柜走的急,没提防身后有人跟着,都没把缸子关上。胡小猫估计缸里有格板,也就面上薄薄一层酒糟,缸底安有辊轴,只要拔动机关,酒缸就可以轻轻转动。

三人跟到地下,面前一条笔直的酒窖,两边壁上点着油灯,每走几步,两边又各有岔洞,无一例外的全放满密封的大酒缸,来到一条大岔洞,两边摆满酒缸的空地上,巴岩松他们的那十几付驮架,正摆在中间,旁边堆满了九里香的空陶坛,有几个人正在解驮架上的麻绳,见胡小猫他们进来,惊讶的张着嘴,不知所措。

王掌柜回头一看,巴岩松的刀已架在王掌柜脖子上。巴岩松的那个弟兄挥刀向前,逼那几人靠酒缸站成一排,离驮架远远的。

见胡小猫他们进来的也就三个人,王掌柜强作镇定,道:“各位好汉,有事好商量。我并不是存心要偷你们的酒,实在是事出有因,你看这样行不?你这酒到哪里还不是要卖,卖谁不是卖呢,你说个价,别人出价多少,我付双倍,噢,不,三倍,将你的酒全买下,这样,你赚了钱,我买到了酒,岂不两全其美,也避免了咱们之间一场误会,嚷出去对谁都没好处。”

这时,外面的人发觉起火是虚惊一场,有几个人又返回酒窖,看到眼前场景,看看这边,看看那边,面面相觑,有点摸不着头脑。巴岩松不由把刀压的更紧实了,喝道:“都给我站着别动......”

胡小猫上前,对王掌柜反唇相讥道:“你是不是还盘算着把我们三人灭口,然后把酒换成你九里香的酒坛,把暗门一封,这样就神不知鬼不觉,独霸这批酒。你知道偷供酒是什么罪吗?对于供酒,沿途官府只有护驾,礼送出境的份,就你胆大,给当今圣上进供的酒你也敢偷,我估计,县尉带兵也快到了,到时,你这百年老酒坊能不能保住咱另说,关键是你项上这颗人头够砍几回?再说了你杀得了我们吗?”说着,胡小猫回手一挥,快如闪电,没看清他如何拔刀收刀,后面一酒坊伙计连帽子带发髻被削去一截,飞了出去。那人吓的双手抱头,面如土色。

王掌柜吓的“扑通”跪倒在地,点头捣蒜的哀嚎道:“官爷饶命,小的我有眼不识泰山,还望高抬贵手,马上备上厚礼,护送官爷出境。”

这一出把巴岩松都看懵了,原来自以为对胡小猫有所了解,可这番大气凛然的话,还有挥刀的气势,如今,越看胡小猫越像公门中人,自己都迷糊了。

胡小猫又指那几人道:“酿酒之人,每一滴酒都是自己熬尽心血所得,难道不应该像自己孩子一样,看得比自己生命还重吗?偷别人酒冒充自己的,这不是天大的耻辱吗?九里香也不过是徒有虚名,你们这是自砸招牌。”

一酒坊伙计道:“官爷说的是,我们无地自容。我们就一酿酒的手艺人,每天呕心沥血,精益求精,一心只想着技艺能更上一层,酿出更好的佳酿,靠这些偷偷摸摸的勾当来维护声誉,不应该是我辈所为,今晚,不知掌柜的从何弄来这么一批酒,叫我们下来换酒坛,现在,还原封未动,我们马上帮官爷送回原处。”

胡小猫叫巴岩松那位兄弟上去叫人牵马过来,叫王掌柜叫人来把东西搬出去,并道,“你这里太闷了,咱们去外面说话”。

来到外面,看着酒坊伙计们每两个人举着一副驮架往马背上放,王掌柜还在不停的对胡小猫苦苦哀求。

看了王掌柜一眼,胡小猫道:“说吧,你是怎么偷酒的?”

王掌柜哭丧着脸,道:“我真的不是有心偷酒。在客栈里,你们那位小兄弟故意露了一手,这一漏啊!我九里香一世英名竟然毁在一只不起眼的竹筒上,我是颜面扫地,无地自容,在后面越想越郁闷,后来,也想开了,天大地大,本就天外有天,人外有人,见你们酒把式出去了,我以为他回去歇息了,就想去向他讨教一番,还想邀请他上酒坊参观参观,提提改进意见,没想到进了屋,看到你们的人全被迷翻了,我对天发誓,你们的人决不是我迷晕的。”

胡小猫盯了王掌柜一眼,王掌柜又赶紧道:“那一刻,我一时鬼迷心窍,竟然想拿几坛去做酒母,改进九里香酒质,又想着拿一坛是拿,拿完也是拿,像着了邪似的,叫人全搬走了。”

胡小猫道:“你们动作还挺快的,短时间就搬完了。”

王掌柜道:“实不相瞒,客栈里本来有地道通向后山,那是战乱时防盗匪劫掠而挖的,翻修客栈时,将暗道跟酒窖打通了,你们隔壁小二住的小耳房里就有个暗道口,那时住店的客人要么在前面喝酒,要么在灶房吃饭,我们人多,一趟就搬完了。”

胡小猫问巴岩松怎么处理王掌柜?巴岩松道:“还好东西一件未少,我只想即刻赶路,越早到京城越好,我宁可在城门外等天亮开城门,也不想在这里多呆片刻,随便你怎么处理都行。”

胡小猫挠头想了想,凶王掌柜道:“这次算便宜你了,你最好保佑我们路上别再出什么事,不然,我定会带人回来踏平九里香,把你人头割下来,挂那酒旗旗杆上。”

王掌柜点头哈腰,连连应喏,并小声求道:“官爷,你看能不能叫县尉别来了。”

胡小猫道:“县尉很忙,来不了,再说了,县衙离这这么远,我们也没空去请人家。”

王掌柜听了,愣在原地。

王掌柜亲自将胡小猫和巴岩松一行送出镇子一段路,将一小包像是银子的东西塞给胡小猫,胡小猫懒得理他,王掌柜只得硬塞进巴岩松身后褡裢里,然后站在原地,目送胡小猫他们渐渐走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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