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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厉天下葬的那天,天空灰蒙蒙的,云层压的很低,穿过灰暗的天空,形成灰暗的云层,交织在墓地的上空。
葬礼很大,来的人更多,毕竟安氏集团在a市也是首屈一指的大集团,即使现在败落了,但是,人脉关系还在。
即使那些人有的只是因为面子问题,避免别人在背后说闲话才出现的,有的却是因为同情,更有的人只是来走个过场。
但是,人还是很多。
徐丽萍和肖梓瑶穿着孝服,站在最前面,面色悲伤的看着墓碑。
天渐渐的淅淅沥沥的下起了雨,所有人都撑开了伞,对着墓碑鞠躬。
等所有的环节都完毕后,来的人也都渐渐的离开,最后,只剩下徐丽萍和肖梓瑶。
肖梓瑶撑着伞站在徐丽萍身边,眼神漠然,看不出刚刚做出的难过的表情,只是面无表情的站着。
“妈,走吧,我们回去吧!”
徐丽萍看着墓碑上的照片,沉着的眸子有几分悲痛,但是也只是一瞬间,便转瞬即逝,然后,随着肖梓瑶离开。
这个男人,她花了几十年的时间,终究比不上那个人在他心目中的位置。
是他,亲手杀死了她心目中的他。
所有人都离开后,安杦时才从一边的松树后面走出来,她穿着宽宽松松的病服,脚上穿着医院里的拖鞋,整个人被雨淋了个透。
齐肩的头发凌乱的粘在她头上,还在不停的滴着水。
她眼神空洞的一步步走向墓碑,一不小心,脚踩到了泥土,她整个人猝不及防的滑倒在地上。
可是,她却像是感觉不到疼一样,爬起来继续走。
终于走到了墓碑前,她眼神渐渐有了焦点,然后,她盯着墓碑上的男人,目光沉痛,眸色赤红。
前几天还打电话说要来参加她婚礼的男人,现在却成了一块冰冷的墓碑。
她对他说的最后一句话是“我等你。”
而他,也答应了她,会来参加婚礼的。
怪不得他那天突然对她说了那么多莫名其妙话,说什么欠她的,可是欠她的难道不是应该弥补吗?就这样一走了之了啊!
可是,他到底知不知道,她就他这么一个亲人了。
“爸,您都是这么不负责的吗?明明说欠我的,却丢下我一个人,你,妈妈,小阳,你们都走了,留我一个人做什么呢?”
安杦时看着墓碑,眼神里除了死寂,就是淡漠,那种看透一切,什么都不在乎的淡漠。
“爸,那边是不是很好?一定很好吧,有你,有小阳,还有妈妈,爸爸,我好累,我可不可以来找你们?”
雨越下越大,削薄的身躯站在那儿,似乎一阵风过来就能吹倒。
远处,一辆黑色的路虎里,季皓看着越下越大的雨,犹豫了半响,还是开了口。
“boss,要不要给安小姐拿一把伞过去,她似乎撑不住了。”
男人拢着眉头,眼神冷冽专注的注视着外面远处站着的女人,在她滑倒时,他的手握紧,手背青筋暴起。
听到季皓的话,他半天没回应,就在季皓以为他不会回答时,他却底沉的开口。
“不用了,她不会想见到我,我下去,她待会儿出来你带她回医院。”
“好的。”
季皓视线从后视镜里看向坐在后面的老板,他从来都没看到过他这么的小心翼翼,那么的踌躇不前。
明明想见那个人,却连走过去的勇气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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