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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林轩听了这句话之后就愣了一下,自己重新回想了一遍之后,也不得不感叹时间流逝之快,竟然,已经是这么多年过去了。
老人的眼睛里面闪着慈祥和睿智的光芒,就好像是在包容一个迷茫的孩子。
段林轩觉得自己没有办法在这种目光下隐藏自己的真实想法,只能喝了一口茶以掩饰自己内心的慌乱,偏偏老人足够沉得住气,似乎是一定要等到段林轩的回答。
他想了很长时间之后,才终于说道:“我和子卿的事情,他不想要原谅我,我也没有办法原谅他。”
一句话就道破了两个人现状中的无奈,彼此不想原谅,可偏偏知道谁都不怪。
甚至,连段林御都不怪。
段林御或许对段林轩,对段林轩身边的乔子卿,都恨不得杀之后快,但是对于段洛,这个他们共同的小妹妹,他依然保持着最后一丝丝的温情。手下的私自行动他同样是震惊的,事后处置起来的手段更是让所有人都为之震惊。
他的心中,同样抱有着段洛最深的愧疚。
这也就是为什么在这个问题上,段林轩和乔子卿互相责备,但是却都统一的缄口不提段林御的事情。因为他们知道再牵扯一个人进来也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只会让眼下的事情变得更加糟糕。
从来,都不是别人的错。
老人根本没有理会这句回答里面有多少的没有说完,又有多少的隐晦含义,他只是看着段林轩的眼睛问道:“那世子殿下是不是打算放手了?”
没有想到提起这件事情,段林轩的回答倒是很干脆:“我不打算放手,只是……”只是还需要一些时间让自己想明白。
老人缓缓地再端起杯子来喝了一口茶,眼睛里藏着无尽的感慨:“世子殿下,老朽知道劝不得您,只是这感情之事,往往也无需想得过分明白。若是错过了,可就再也来不及了。”
段林轩看了老人一眼,郑重地点了点头。
接下来的事情都是很琐碎的小事,三爷给了段林轩一处古宅的钥匙,离市区很远,说是段林轩会喜欢那种清净。那个古宅有个很大的院子,段林轩愿意的话可以自己种些什么东西,也不一定要融入都市的这种生活。
段林轩一一谢过,但是心里还是有着自己的打算。
“这孩子也让他跟在世子殿下身边吧。”老人笑着,指了指之前去找段林轩的孩子,眼神里满溢着慈祥:“这孩子的父母都是去世得早,总跟在老朽身边终究是学不到什么的,倒不如世子殿下带着,也算是让他长长见识。”
说完,又压低了嗓音补充一句:“这孩子的身体天生有疾患,一旦受伤,就治愈不了,世子殿下还请万般小心。”
段林轩点了点头,三爷就对着一边正在天井跳房子的孩子喊了一声:“洛洛,过来吧,世子殿下答应收下你了。”
“他叫洛洛?”很显然,这个名字触动了段林轩一些遥远的往事。
三爷笑道:“是啊,世子殿下或许可以借此怀念一下故人。”
从当铺出来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洛洛跟在段林轩的后面,自己背着一个收拾出来的小包袱,其实没有多少东西,但还是有些分量的。段林轩丝毫没有想要帮他拿着的意思,小孩子也没有撒娇耍赖,就只是回头望了一眼依然坚持用油灯的老当铺:“世子殿下,三爷爷一个人会不会难过啊?”
段林轩的表情很淡:“三爷这么多年都是一个人,多一个少一个没什么区别的。”
本来段林轩还想着突然带了一个人回家去少不得要听乔夜多说两句,但是没有想到洛洛和乔夜的关系竟然异常的好,一见到他从外面回来,立刻就直接扑了上去:“子卿哥哥。”
乔夜在自己家里看到他的时候着实吓了一跳,再看一眼坐在沙发上入定一样的段林轩也就明白了什么,伸手摸了摸他的头:“现在终于能和世子殿下在一起,得偿所愿了吧?”
洛洛用力地点了点头,还想要说什么的时候就听到段林轩已经沉声:“你先去那个房间里待一会儿,我和乔子卿有话要说。”
洛洛有些不解地抬头看一眼乔子卿,就看到他和他挑了挑眉,往那个方向努了努嘴。他当然知道到段林轩要和自己说什么,这么复杂又狗血的事情,还是不要带坏小孩子比较好。
洛洛看到他的表情,也就没有再继续问下去,自己跑进了房间并且关上了门。
房间里好不容易靠着小孩子才缓和下来的气氛瞬间又冷却了下来,乔夜的心情着实不错,坐到沙发的一端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就听到段林轩缓缓开口,声音凉冷:“你今天到底是什么意思?你这样对穆雨橙公平吗?”
“我什么意思?”乔夜靠近沙发里面,整个人的姿态是放松的,但是眼睛里坚毅的光芒却昭示着他并没有表面看上去那么放松:“我想要找一个人重新开始有什么错吗?还是说你一定要拉着所有人为洛儿陪葬?”
当然不是这样的,但是段林轩竟然也会不知道怎么开口。他当然不是希望乔子卿一直沉溺在往事里面,他当然也不想总是再提段洛的事情,但是他知道乔子卿是不会忘的。他看上去比自己表现得更加洒脱,但是内心里对于此事的执念几乎是不可能过去的。
这也是他们之间的不同。
段林轩之所以在拦着这件事情,最主要的原因还是因为知道段洛是乔子卿过不去的心结。至于其他的原因,他现在还无暇去想。
乔夜看着他的表情,半晌之后终于是叹了一口气,感觉自己一定就是欠他的:“我和雨橙需要先把眼前的事情度过去再考虑其他的事情,话剧剧组很快就要去全国巡演,我给你留了一个随组的名额,你看你要不要去吧,或者带上洛洛也是可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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