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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星朗不敢搬动顾星诺,把木质的水杯小心翼翼地送到了自家大哥的嘴边上,说:“再喝点,公主找到了蜂蜜,我拿它兑了水,大哥你多喝一点。”
顾星诺由着顾星朗把剩下的半杯蜂蜜水,喂自己喝了下去。
顾星朗说:“公主说大哥你会没事的。”
顾星诺轻轻嗯了一声。
顾星朗说:“哥,你到苗地来找大巫做什么?”
阳光被头顶的树冠遮挡着,顾星诺却还是感觉自己的双眼剌痛,这是想流泪的感觉,顾星诺不想在弟弟的面前失态,竭力忍耐着。
顾星朗却伸手摸一下顾星诺的脸,惊讶道:“哥,你怎么哭了?”
顾星诺流着眼泪,却还是冲顾星朗笑了一下,说:“我伤口疼。”
“什么?”顾星朗不相信,他大哥征战沙场,受伤无数,他就没看他大哥被疼哭过。
“我,”顾星诺说:“我可能是老了。”
因为老了,所以无法再像年轻时那样能忍受疼痛。
顾星朗把顾星诺的话想了又想,然后顾三少笑了起来,说:“哥,这个时候你还有心情跟我开玩笑?知道你被抓走了,我有多着急吗?你怎么能不声不响地就到苗地来呢?”
看着在自己面前抱怨个不停的小弟,顾星诺叹了一口气,小声道:“你也是成家的人了,怎么还像个小孩子?”
顾星朗一噎,他就说了几句话,他就又成小孩子了?
伤处的疼痛袭来,为了忍疼,顾星诺屏住了呼吸。
“很疼?”顾星朗担心道。
顾星诺想说话,可说不出来了,一张嘴他可能就得叫喊了。
顾星朗用巾帕替兄长擦着疼出的冷汗,小声道:“公主在替大巫治伤,我让她先过来给哥你看看伤?”
顾星诺摇了一下头,人受伤了自然就会疼,“跟,跟我说说话,”顾星诺声音断断续续地跟顾星朗道:“你们,怎,怎么会来这里的?”
顾星朗说:“顾林找到了我们,对了,哥,顾森呢?”
“他没事,”顾星诺说:“地牢,地牢不会被烧到。”
“那就没事了,”顾星朗说:“等你好一点了,我们就回家。”
回家?顾星诺的双眼又泛起了雾气,将头扭向了一边,应了一声:“好啊。”
“休息吧,”顾星朗没注意到自家大家的神情有古怪,只道他哥是在忍疼。将自己的外袍脱下,团了团,塞在了顾星诺的头下,顾星朗说:“这样躺着舒服一点。”
顾星诺叹道:“到底长大了,知道照顾人了。”
顾星朗好笑道:“哥,我马上就十八岁了,还当我小孩儿呢?有我这么大的小孩儿吗?”
可一个还不到十八岁的人,有什么理由要去死?要毫无生机可言?
顾星诺心如刀割,却什么也做不了,只能将眼睛闭上,假装自己是体力不支,睡了过去。
顾星朗将自家大哥脸上的汗擦干净,摸一下顾星诺的脖子,摸到了一手汗。顾三少起身走到背囊前翻了翻,里头已经没有自己外袍了,只有两套换洗的内衫。
玉小小这时边忙活金耶大巫的伤,边跟顾星朗喊:“拿两件我的棉衣给大哥盖,他疼出汗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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