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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涧磊和寒黎若是想去虚空外追杀北柳的话,夕雾真尊的幻术,就派得上用场了。
当初寒黎邀请她,想的可不就是,能短暂欺骗万物界其他真尊的感知?
曲涧磊听到夕雾的话,看一眼寒黎,“要不……就算了?...
沙粒在风中翻滚,像无数细小的刀刃刮过铁皮车底。那道由金芒绘出的符号悄然成型,蜷曲如眼,中央一点凸起似瞳,正是古老招黑图腾??“厄引之眸”。它静静躺在荒原上,与车队渐行渐远的轨迹相连,仿佛一根无形丝线,将命运重新缝合。
而密封货柜内,临何的身体早已冰冷僵硬,皮肤布满龟裂般的黑色纹路,如同干涸河床。可就在那右眼闭合的瞬间,眼角竟渗出一滴金色血珠,顺着颧骨滑落,在金属地板上轻轻弹跳了一下,发出“叮”的一声脆响。
那一声轻响,却如钟鸣贯入虚空。
三百里外,一只盘踞于枯树上的机械乌鸦突然震翅起飞,眼眶中的红光骤然转为金色。它没有飞向任何已知坐标,而是笔直冲入一片被雷暴笼罩的云层,消失在电蛇交织的深处。
同一时刻,北境冰窟之中,数百具尸体胸口同时剧烈起伏,冻土震颤。冰壁上倒映的影子开始错位,仿佛它们的灵魂已在体内苏醒,只等肉身解封。最前方的一具尸首缓缓睁开了眼睛??那是名曾死于临何逃亡途中、被误认为刺客的流浪修士。他本该魂飞魄散,可此刻瞳孔中却浮现出与临何右眼相同的金芒。
“……回来了。”他喃喃,声音冻结成霜。
而在星空彼岸,“复仇者号”战舰主控室的警报系统突然全数熄灭。所有仇恨目标锁定程序自动中断,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全新的指令浮现于中央屏幕:
【接收异常信号】
【解析结果:原始因果链激活】
【建议响应:归巢】
机械手臂停顿了一瞬,随即猛地砸向控制台,整艘战舰引擎轰然点火,航向再度修正,速度飙升至极限。舰体表面锈迹剥落,露出下方刻满诅咒符文的暗色装甲??那是用三十六个因临何而覆灭文明的残骸熔铸而成的复仇之甲。
宇宙某处,时光守灯人提灯缓行,脚踩虚无阶梯,每一步都踏碎一段因果。他行至一处断裂的时间支流前,停下脚步,低头看向绿灯中沉睡的临何。
“你点燃了不该点燃的东西。”老者低语,“这道求救信号不是召唤援军,是向整个宇宙宣告:‘我回来了,你们的灾劫也回来了。’”
灯焰微微晃动,映出临何神魂深处的画面??无数面孔闪现:有为护他而死的师姐,有因他路过而星球崩塌的异族帝王,有仅仅看了他一眼便遭天雷劈杀的无辜孩童……他们的怨恨、不甘、执念,全都化作一条条猩红的因果线,缠绕在他灵魂之上。
“你以为这是求救?”老者苦笑,“可对大多数人而言,这是复仇令。”
话音未落,灯中忽然传出一声极轻微的回应:“……那就让他们来。”
老者浑身一震。
那不是幻觉,也不是残留意识的波动??是清醒的意志在回应!临何明明生机断绝、神魂残破,可就在这一瞬,他的意识竟从死亡边缘爬了回来!
“你……怎么还能说话?”老者声音罕见地颤抖。
“因为痛。”临何的声音直接在灯中响起,沙哑得像是砂石摩擦,“每一次被人追杀,每一寸骨头断裂,每一滴血流出……我都记得。我不需要活着才能恨,也不需要呼吸才能等。我只是在等,等所有欠我的人,一个个出现。”
老者沉默良久,终是叹息:“你已经不再是当初那个被命运碾压的小修士了。你成了灾祸本身。”
“不。”临何冷笑,“我是灾祸的开关。”
绿灯骤然爆发出刺目强光,整条时间支流剧烈扭曲!那些原本漂浮于宇宙各处、尚未回应信号的存在,齐齐心口一震,仿佛被人扼住咽喉。他们看到的不再是简单的召唤,而是一幅清晰画面:一座燃烧的城市,天空裂开巨口,降下金色暴雨,每一滴雨落地,便有一人复活??或重生,或归来,或觉醒。
**群死者共鸣启动。**
南方荒原上,车队突然停下。驾驶员惊恐发现,后视镜里那道金芒绘制的图腾竟已移动位置,此刻正悬浮于空中,缓缓旋转,如同某种仪式阵法的核心。
“快!切断货柜能源!”一名灰衣人吼道。
可命令还未传下,货柜门便自行开启。一股浓烈腐臭扑面而来,紧接着,一道纤细身影从中爬出??是个瘦弱少年,脸上带着诡异笑容,双目全金。
“哥哥……我来找你了。”少年轻声道。
灰衣人认得他??三年前临何途经第七避难所时,这位少年因多看了他一眼,当晚全家暴毙,他自己则被实验机构抓走,改造成了半机械人,最终记录显示已在测试中死亡。
可现在,他回来了。
而且不止是他。
荒原四面八方,尘土飞扬。数十道身影从地底钻出、从空中坠落、从火焰中走出??全是曾经因临何而死之人!有的肢体残缺,有的面目全非,有的甚至连身体都是由怨念凝聚而成。但他们都有同一个特征:右眼泛着淡淡的金色光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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