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笔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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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3章 一片狼藉（第1页）

"嘿，这名字挺有个性的，怎么想到的呢?"飞羽忍住笑容，好奇地问。

"这背后的故事可长了…"贾僧如讲故事般娓娓道来，飞羽的表情从最初的轻松微笑渐渐变得认真起来。

贾僧告诉飞羽，他并非咸阳本地人，至今仍是无户籍的“黑户”。他原本居住在一个远离咸阳的小村庄，家中人口众多，那时家境贫寒，年景动荡，常常食不果腹。

八岁那年，村庄遭遇了罕见的蝗灾，顷刻间，田地化为废墟。贾僧家仅有的几亩薄田也没能幸免，颗粒无收。家中的存粮很快耗尽。

自然灾害导致粮食短缺，朝廷的救济粮又被贪官私吞，许多家庭因此流离失所。粮食价格飙升，家里的积蓄只能买几斗米。几个弟妹因饥饿相继离世。

无奈之下，父母将八岁的贾僧卖给了一户地主。尽管没有工钱，至少能保证温饱。战乱年代，多一个人就多一份负担，而贾僧已是个半大小子，不能再受此虐待。

原以为这是最好的安排，然而某天，贾僧被无情地赶了出来。只因他偷吃了厨房的一点食物。那地主吝啬刻薄，常克扣学徒的饭食，贾僧时常饿肚子，稍有差错，一天的饭食就会被剥夺。

贾僧凭着记忆回到了空无一人的村庄，成了无家可归的人。他愤怒，恨地主的无情，恨家人的抛弃。小小的贾僧在村口痛哭了一整夜。

第二天，他找来石头磨尖，割断了自己的头发，象征着与亲人的决裂。从此，他孤身一人，漂泊天涯，不再有任何牵挂。

失去庇护的贾僧生活更加艰难。没有住所，他就以天为被，以地为席。没有食物，就挖草根，捕野兔。生病没钱，只能硬扛，还时常遭到野兽袭击。

几次险些丧命，但他都奇迹般地挺了过来。一个月后，贾僧带着采集的草药来到了咸阳，希望能换点钱。

然而，冷漠的咸阳城不容异乡人。进城时，官兵搜走了他多半的草药，美其名曰“进城费”。贾僧心中愤愤不平，但深知百姓不宜与官府对抗。

辛苦采来的草药莫名被夺，贾僧心中不悦，却只能忍气吞声。带着满腔怒火，他终于踏入了城市。

初到咸阳，贾僧人生地不熟，便走进附近的一家药店。店家嫌弃他的草药色泽不佳，叶片有霉斑，只愿出八串铜钱，远低于市价。贾僧不懂行情，只好收下钱，心满意足地离开。

有了钱，贾僧打算买几坛酒带回家。买了酒，剩下五串铜钱，天色尚早，但回山可能已晚。贾僧决定在城里歇一晚，次日再走。

不料，这个留宿的决定彻底改变了他的人生轨迹。夜幕降临，他在白天买酒的店门口倚墙而眠，刚闭上眼，就听见有人靠近的脚步声。

贾僧睁开眼，看到几个混混模样的人手持木棍朝他走来。他本能地站起来，警惕地后退几步。那些人果然冲着他来，迅速围住了他。

"老大，就是他，白天背着一大包草药进城。"

"估计能卖不少钱吧……"

"把钱交出来，今天就放你一马。"

贾僧听出他们是冲着钱来的，无论如何也不能给他们，那是他辛辛苦苦一个月挣来的。

混混们见他不肯妥协，便准备强行夺取。十几个人一拥而上，对贾僧拳打脚踢。贾僧并非弱者，多年的山居生活使他的身体强壮如虎，对付这些混混不在话下。

然而，对方人多势众，还有武器。不知谁在他后脑勺敲了一下，贾僧头晕目眩，踉跄几步，摔倒在地。一个混混得意地看着他，俯身搜他的身。

混混只搜到五串铜钱，这显然不对劲，那些草药至少值几两银子。

"你白天的草药至少值五两银子，怎么只有这点钱？说，剩下的钱哪去了?"一个混混挥舞着木棍威胁道。

贾僧趴在地上，虽然痛苦，但头脑清醒。肯定是药店老板欺骗了他，只给了那么点钱，而他竟像个傻子一样被骗。

想到这里，贾僧不知从哪里来的力气，挣扎着站起，双目赤红，向混混们冲去，双方扭打在一起……

可能是因为昨晚被劫财的愤怒，加上药店老板的欺诈，还有进城时遭遇的城管粗暴对待。

贾僧内心深处，更多的是对命运不公的呐喊，对这个冷漠都市的抗争。那时，他只想用最后一丝力气跟那些混混拼个鱼死网破。

次日清晨，酒吧老板开门营业，眼前一片狼藉，十几个人横七竖八地躺在门口，遍体鳞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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