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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宫陷入死寂。
江沉闭上双眼,脑海中浮现出母亲临终前的眼神??不是仇恨,而是悲伤,深深的无奈。
原来如此。
夜君不是荣耀,而是枷锁。
不是权力,而是牺牲。
可即便如此……
他睁开眼,剑锋抬起,直指江临渊咽喉。
“你可以怕黑,可以逃避,可以懦弱。”江沉的声音平静得可怕,“但你不该杀死母亲,囚禁父亲,践踏整个家族的尊严。你说你想打破轮回?很好。那我就让你看看,什么叫真正的夜君。”
剑光一闪。
人头落地。
鲜血喷涌,染红石阶。
就在江临渊头颅滚落的瞬间,夜君碑猛然爆发出刺目黑光,那巨影发出凄厉咆哮,竟舍弃残躯,化作一道黑芒直扑江沉!
“小心!”苏璃疾呼。
江沉不退反进,张开双臂,主动迎向那道黑芒。
“来吧。”他说,“既然无人愿走这长夜,那就由我来。”
黑芒没入他胸膛,剧痛如万针穿心。他的皮肤迅速变得灰暗,血管浮现黑色纹路,仿佛有某种古老存在正试图侵占他的意识。
“抵抗无用!”夜核意志在他识海中咆哮,“我是永恒之夜,你是凡胎肉身,终将被我同化!”
江沉跪倒在地,双手撑地,牙齿咬出血沫。他看见幻象:母亲倒在血泊中,父亲在祭坛上哀嚎,无数江家先祖跪伏于地,请求他放弃。
“走吧……孩子……活下去……”
“我们已经够了……你不必再来承受……”
泪水滑落。
但他笑了。
“你们守护了三百年的夜,”他喃喃道,“现在,换我了。”
他猛地撕开衣襟,露出胸口??那里,一枚由寒髓真种与母亲神念融合而成的核心正剧烈跳动,散发出纯净的幽蓝光芒。
他用自己的血,在地上画出一个古老的阵法??**返源归心阵**,传说中唯有真正理解“守护”意义的江家子孙才能激活。
“我不是要征服你。”他对夜核低语,“我是要告诉你,你不再孤单。”
蓝光与黑芒交织,碰撞,融合。没有爆炸,没有毁灭,只有一场静默的灵魂对话。
渐渐地,黑雾褪去,巨影消散,夜君碑恢复平静,碑面多了一行新刻的文字:
>**“夜有终时,光永不灭。江沉,第一代自愿之君。”**
地宫坍塌的轰鸣声中,苏璃冲到江沉身边,只见他气息微弱,浑身冰冷,唯有胸口那颗融合核心仍在缓慢跳动。
“你还活着?”她颤抖着抱住他。
江沉勉强一笑:“我说过……要终结这一切。”
“可你成了夜君……这意味着你将永远无法真正死去,也无法真正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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