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笔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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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9章 演戏（第1页）

萧员外还是老套路，他跟金兵联系，自称兰陵商会首王长官的远房侄子王好古，成功见到都统。先说兰陵商会什么背景，在这里是与高贼虚与委蛇。

自己跟中都汴京，还有完颜亮身边，哪些大官都熟。愿意犒赏三军，请金兵拿了财物就走。以后大家一起做生意赚钱。

都统笑道：“王先生见了大军丝毫不慌，好胆色，不是寻常商人。莫不是高贼军中的厉害角色吧？”

萧员外作个揖说：“小人文不成武不就，只好跟着族中长辈学做生意，哪里是什么厉害角色？都统要是不信，可以找账目和货物来，让小人算算账，验验货，看看小人这商人的成色如何？”

都统见他胸有成竹的样子，信了半分，不过也找人拿了些抢来的财物给他看。他不敢拿账目出来，也担心万一这真是个抗金军的人，自己的粮草辎重岂不是被人搞得一清二楚？

萧员外不慌不忙，指出绸缎的各种类型和价值，铜器的材质。还给出了估值，并表示自己在益都中都等地都有熟人，可以收购。

金军中没有专门负责后勤的军官，都统有随身带的一个家奴，充作中军官，负责替他管理清点财物和销赃的事务。都统看了看中军官，中军对他点点头，表示这个人说的不错。

都统对拿钱走人也不排斥，但这事不是他一个人能做主的。领着一万人出来抢劫，不让手下满意，下边人就会闹。这次有的部队是临时派给他的，本来就生怕吃亏。

虽然这些人也不至于兵变，但回去告他勾结叛匪还是可以的。太师五斤出了名的不好伺候，这事还是要注意。

于是他就问萧员外准备给多少钱的财货？萧员外说：“都统带的事朝廷的大兵，小镇不敢怠慢。小人看都统带来大概五六千兵，一个人一贯钱，一匹布，一斤酒一斤肉。

以后都统的货，我们都比同行溢价一成收购，收货地点您来定。大家交个朋友，常来常往，您看如何？”

他觉得已经不少了，一般一个兵给一百钱就行。没想到他话音未落，大帐里的金兵军官都骂了起来：“这厮好大胆，这是打发叫花子呢？”“砍了这厮，我们攻进去自己拿”......

都统停了一下，抬起手来，往下虚一按，众将官顿时鸦雀无声。这其实是之前叮嘱过的，就是要让兰陵商会的代表看到他们上下一心。

都统满意地对手下都点点头，然后对萧员外说：“王先生，你也看到了。不是本将不愿交你这个朋友，你出的价太低了。

兰陵镇外是只有五千人，但还有很多儿郎在周围剿匪，本将这次蒙太师不弃，带兵五万，前来剿灭高贼老巢。按太师的命令，木轮以上的男丁，一个不留。房屋一间不剩。鸡犬不留，寸草不剩。

本将看兰陵商会并未附逆，心向朝廷，王先生不是凡人，顿生惜才之心，才给你谈。希望兰陵商会能拿出诚意来，不要把朝廷官军当成土匪打发。”

话音刚落，他的亲兵队长“苍琅”一声拔出刀来，指着萧员外说：“别给脸不要脸！”都统满意对这个捧哏点点头，这小子，挺机灵嘛。

其实他本来想说十万大军，但他的都统旗在外面飘着呢。一个都统再怎么也不可能带十万大军。他又不敢伪造一个都总管的旗，那可是杀头的大罪。

萧员外假装擦擦汗，说：“小人还有下情，希望能单独向都统禀报。”他见都统似乎很有权威的样子，想跟他私下谈谈，单独给些好处。

谁知道都统说：“不必了。这些都是本将的心腹，没有什么事需要避着他们。”他倒不是不想多吃多占，而是害怕手下这帮人不服。这抢劫分赃，也得讲个公开透明，才好以德服人不是？

他这么一说，众将官一片叫好：“都统敞亮”“跟着都统就是痛快”。

萧员外无奈，只好问：“那请都统给个数吧，免得小人猜来猜去。万一猜错了，闹出误会，引得各位军爷不高兴。”

都统看了看他，一咬牙：“一口价，十万贯，外加十万匹绢。”大帐里的金兵军官都点头赞成。

虽然是一万人冒充五万，实际上真到分钱的时候。那些大头兵一人给几十文，一些酒肉就行了。剩下的都是他们这些军官按等级分。

萧员外苦笑道：“不是小镇不愿奉献，可兰陵镇不过一个小镇，就是都卖了也拿不出这么多钱。

南朝每年给朝廷的岁币才二十万贯，二十万匹绢。您这一下就要了一半，别说小小的兰陵镇，就是整个沂州府也拿不出来啊。”

虽然这个类比很有说服力，但都统仍然冷笑道：“天下闻名的兰陵商会，连这点财货都拿不出来？谁信呢？”

不料下面一个猛安看上去似乎被萧员外说服了，一时嘴快说：“那也至少一半，再少的话，爷答应，爷的刀也不答应！”

都统瞪他一眼说：“你能做主？快闭了鸟嘴！”那猛安发现自己失言，赶紧捂住嘴，低下头不再说话了。萧员外知道他们在演戏，都统自己不好降价，让这个猛安来说，这样进退自如。

他于是不卑不亢：“就是五万贯五万匹绢，小镇也拿不出来。如果贵军非要这么多，兰陵镇千年来也被围攻过几百次，从来没失陷过。不论下邳战事如何，一两天内，都会有兵来救。还请都统三思。”

都统一拍案子，喝道：“早就说你兰陵镇通匪，这还拿高贼来吓唬本将了。给我拿了！”两个亲兵一声暴诺，上前将萧员外扭住。

萧员外并不慌张，大喊道：“要是都统一意孤行，兰陵镇就是守不住，最后也会一把火都烧了，一文钱都不留下。到时候都统自己去向中都向汴京，王萧两家的官员交代去吧。我们远远看到大军过来，早就派人出去求救了，还放了信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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