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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沈亦白还是没动,慢条斯理地解了一颗袖口后才又漫不经心地接过了手机。
手机是助理的,他的手机装了一个内置程序,只要沈立国一给他打电话,系统会自动回复:对不起,正在开会中,请稍后再播。
从下午到现在,才短短几个小时,沈立国就坐不住了。他绝对不会允许自己手中的棋子不按他的路数走。
“沈亦白,你还记得你姓什么吗?”年事已高的沈立国在坐在客厅沙发中,布满老年斑的手拄着雕着龙头的木质拐杖,声音如洪钟,“是不是我现在跟你打电话还要经过你助理?”
客厅地板被拐杖敲打得“咚咚”作响。
“怎么不说话?翅膀硬了,想气死我。”沈立国火气越来越大。
想,想你死。
沈亦白唇角嘲讽的弧度扩大。
“在开会。”
“开会?沈亦白我告诉你,玩玩可以,结婚没门。”沈立国觉得不需要和沈亦白弯弯绕绕,索性把话挑明了。玩弯弯绕绕,沈亦白不喜欢,认真起来,他能玩你到死。
“您有空,不如多关心关心沈熙凡,他更会玩。”沈亦白四两拨千斤,给了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让沈立国误以为他和沈熙凡一样。
“最近还好?”沈立国口气缓和了不少,“季会马上要开始了,提前回来,还有不少工作。”
“嗯。”
季会是沈氏的大会,每年都会举行,一年举办两次。届时,沈氏的高层和每一个子公司的负责人都会参加,会议上回顾总结沈氏上半季发展的状况,对沈氏下半季的发展制定出一个大概的目标。所以,季会是发展人脉的捷径。沈立国想让他回去参加沈氏的季会,无非是想借着他的手进一步拢权。
“沈总?”助理试探着喊了一声,刚才他可是听说沈亦白在开部门会议的时候因为测试组和技术组互相扯皮推卸问题而发了火。
“定下个星期一回帝都的机票。”
“是。”
推开办公室门,长腿几步跨到办公桌那,拿起手机查看来电显示。果然,一通又一通的未接来电显示。手机电量都被消耗了大半。
翻到周然电话,回拨回去。周然接的很快。
“我靠,你还记得大明湖畔的你兄弟吗?”周然只要一脱了工作就没个正形,“挨批了?”
沈亦白听着电话,手下收拾着桌子上散乱的文件。
“我知道你老脸皮厚,那个跳脚你也无所谓。但是,在季会没开始前,请忍耐。现在还不能翻脸,时机未到。”
周然握着手机,换了姿势,转动着书房的椅子看着窗外的景色。窗外,夜色如化不开的浓墨,深沉静谧,知了声声。
“小不忍则乱大谋。”周然低低地笑了一声,“我说的,你肯定都懂。那么久都坚持下来了,还急于这一时。”
沈亦白捏着文件边缘的手用力,指尖发白。闭了眼,他喉头微哽,“我想娶她。”
几个字,艰难晦涩。
想娶她,想到骨头疼,想到发疯。
想到忍不了。
见不得别人泼她脏水,说她不知廉耻地倒贴。
周然放声大笑:“哈哈哈哈哈哈哈,可以可以。性.冷淡难过晗美人关。”
什么时候沈亦白这么坦诚了。不久前,他刚回国的时候他请他吃饭。他问他如何,他说什么来着?哦,青釉梅瓶不错。
什么青釉梅瓶美而无用,都他妈的放屁。你沈亦白口是心非还不是跪在了美人关前。现在知道是说想娶她了?美得你,林思晗可是他们时代的艺人,卖身契还在他手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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