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笔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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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勇者的踪迹4（第1页）

清晨的第一抹光照在晨昏线交织的地方，太阳初升，卢恩却翻来覆去有些睡不着。

昨晚，他和周泰被安排在二楼靠墙的小房间中，莫名感到一阵沉闷，摸着月色漫步在这座完全被黑色笼罩的小镇。

小镇不大，几十座木屋连接在一块儿，仿佛木疙瘩凑在一起形成的简陋的木匠做工。

胖女人叫做恩娜，在强烈要求卢恩带上蜡烛后，这才放心让他沿着房屋边缘游荡。

街头很整齐，一切都井然有序，走到小镇中心，那里没有富丽堂皇的建筑或者是办事厅，只有一座长满青苔的雕塑。

雕塑是一个带有明显东方人特质的一米七五左右的男人，通过微弱的摇曳的烛火，卢恩两双瞳孔闪闪发亮地仔细端详男人的样貌。

两个酒窝，样子一般，没有任何能够让人记住的特征，属于放到人群中就再也找不出的那种人。

乞力瓦尔这样的边陲小镇居然会供奉一个男人的雕像，真是神奇，反正卢恩并没有看出男人远超常人值得被供奉的特殊之处。

嘟噜，嘟噜。

夜色中走出一个老人，嘴中不停嘟噜着，来人卢恩见过，村头的守村人。

不过，此时他眼神中不再是浑浊愚钝，而是清明澄澈，他握着一束花，更确切来说，是鸢尾花，路边随处可见的杂草。

夜半时分，老人为何会出现在这座不起眼的荒废的雕像前？

“是你啊！”老人似是惊喜般将手中的一簇不太新鲜的紫色小花递给卢恩。

他居然能够说话，卢恩有些惊奇，先前怎么不见他回应几人呢？

“勇者大人的雕像，已经太久没有人来瞻仰了，你看都长满了青苔。”老人说着说着，自顾自坐了上去，脏兮兮的裤腿与滑腻腻的青苔接触后产生的摩擦力使老人下意识往下蹬了几下。

“你不是傻子！”卢恩下意识地发现自己说的话有些唐突了，正准备道歉，却被老人打断。

老人摇摆着手，仿佛回忆往昔般砸了砸嘴，在皎洁的月光照耀下，小眼闪亮亮的。

老人没有正面回答卢恩的问题，而是不紧不慢地用奇怪的口吻说道：“从前，乞力瓦尔是魔王军统治下的一个小镇，我生活在此。”

“那时候，第四天魔王织田优信，一只长着九条尾巴的猫妖率领魔物掌控着小镇的一切，包括任何人的生死。”

“这好像和我问你的问题没有丝毫干系。”卢恩忍不住发问道，老人驴头不对马嘴的回答让他着实恼火。

老人面色平淡，依旧不紧不慢地讲述自己的故事。

“织田优信每月都要吃掉一个人，并不多，相比于其他地区魔物统治的情况来说，它已经算得上仁慈。”

“那你们小镇的人怕不是要被吃完。”卢恩总算提起了点兴致，反正也是无事，倒不如听老人讲故事，先前对于老人回答的火气也消散了不少。

“是的，织田优信来了三年，拢共吃了三十多人。我们小镇三年总共才出生五六个婴孩。”老人追忆似的眼眸深邃地瞧了一眼勇者雕塑，月光下，勇者似乎在微笑。

“那一年，轮到我了。”老者的语气略显悲伤，“镇里有吃绝户的习惯，就是将那些老弱没有亲戚朋友的边缘人群献给猫妖。当初为了活下来，我只能装作是傻子，没想到还是被他们献出去了。”

“那你此时还活着，发生了什么吗？”卢恩越听越起劲，也学着老人坐在雕像旁，勇者手持长剑，傲然立于石台上。

“勇者大人来了，他握着长剑与猫妖战斗五天五夜，斩断了猫妖的五条尾巴，猫妖逃走时说道：‘我还会回来的。’”

“那猫妖回来了吗。”

“不知道，我也惧怕猫妖的报复，所以我只能一直装疯。”

“装疯和猫妖报不报仇有什么关联吗？”

“您是不知道守村人吗？当守村人其实还有个好处，猫妖都不屑杀你，只因为杀了你反而会得霉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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