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笔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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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五条悟眼神一凝，蜷起手掌，喃喃自语。

手心上还残留着黑猫肉垫的柔软触感，毛茸茸、软乎乎，手背上则是绵延着的火辣辣的痛，那是黑猫留给他的三道红色抓痕。

如同冰火两重天。

没有人回答他的问题，夏油杰从一开始就没搞清楚，现在更是一头雾水，在场几个人似乎都和黑猫有纠葛，唯独似乎和他没有关系，于是他便坐在旁边，只看着不说话。

紫月更是不会理会他了，她早已火力全开，用一种堪称恶狠狠的眼神紧盯着导致黑猫消失的罪魁祸首。

五条悟朝太宰看去，如果说谁对现在发生的事情了解得一清二楚，那必定是这个人了。

这不是没有证据的胡乱怀疑，而是有理由的猜测，不论是从直觉出发还是从逻辑推断他都能确信这一点。

太宰似乎把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他对面那个闭着眼睛的成年人身上，甚至没注意到他的疑问，也没有关注在场其他人的神态变化。

真少见啊太宰这种样子，那是他的亲人吗？

五条悟想着，也把视线转移到被太宰这么看重的人身上。

唯一一个和这场事故无关的人瞟了其他几人一眼，也不由得朝他们的视线焦点看去。

吸引了全场目光的首领先生眼皮颤了颤，恹恹地睁开一双充满寂静和黑暗的深海一般的鸢色眸子，起身，朝所有望向他的视线礼貌地回望。

看不清深浅的眼神搭配上位者的姿态似乎有着超越言语的力量，逼得他们不得不移开视线。

原本铺在地上沾染了一丝丝灰尘的黑色大衣仿佛也没有那么落魄了。

站起来的首领先生随后朝太宰露出一个略带疲倦的微笑：“侦探先生，真没想到还能再见你一面呢。”

“首领先生，我期待这一刻已经很久了。”太宰看着他，看了许久，慢慢露出一个微笑，没有什么复杂含义的微笑。

这一刻太宰什么都没有想，仅仅是弯起嘴角，露出一个简简单单的笑容。

一大一小的两个人相对而立，相似的两张脸上带着不同的微笑，却叫人看着看着不由得愉快起来。

忽如一夜春风来，千树万树梨花开。①

久别重逢，恰似一簇履历风霜的花骨朵儿，在枝头开成最绚烂的模样。

“轮到我出场，那么便是说明”首领先生看了看在场的其他人，把‘我们谋划的’几个字含糊过去，“那件事走到最后一步了？”

“啊，”太宰微微失神，片刻后他低下头轻声道：“是啊。”

“别这么难过啊，”首领先生蹲下身，伸出手，轻轻地在太宰的脸颊上揩了一下，“世间万事万物都有自己最终的归处。”

“何其有幸，我们还能再见一面，我已别无所求。”

太宰抬起头，那是一张什么表情也没有的脸，既没有常常挂在他脸上的微笑也没有任何难过悲伤一类的表情。

却叫首领先生仿佛看见了他心底正下着的瓢泼大雨，叫他也忍不住跟着难受起来。

他微微别开眼，在心底叹了口气，站起身，解除同世界石订立的契约。

很快，从他的身体里析出半块世界石，那半块石头被他亲手递到太宰手上，“这一次是真的再见了。”

“”太宰沉默着接过世界石。

“过去的大家都还好吗？”

太宰：“他们都很好。”

他们一定会很好很好。

“是吗？”首领先生眨了眨眼，露出一个微笑，“快到时间了，我该走了。”

太宰紧紧地握着世界石，别过头去：“好啊。”

“最后都不想和我说一声再见吗？”首领先生从嘴里发出一声短促的气音，“其实那个时候我还有一点遗憾。”

太宰立刻转过头，认真地看着他：“什么遗憾？”

他看见首领先生温柔地望着他的眼睛，“没有同你当面说再见。”

一个字一个字，慢慢地、认真地说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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