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脑子敲着不安的警报,宴旸把手掌抵在坚固的胸膛企图能看清程未的神情,却被他反手禁锢在身后,想要动弹也只是回天乏术。
宴旸总算认识到男女在力量上的惊人悬殊,他用左手捏着她两只纤细的手腕,右手则用更大的力量揽住她的背脊。太过紧贴的距离,让宴旸能感受到他衣料下细腻的皮肉,和竭尽疯狂跳动的心率。
“不要看我的脸。”他浑身带着侵略的气味,把圈在手臂下的肋骨硌得更重,“回答我的问题。”
被闷得喘不过气,她一边咳一边说着喜欢。
“大声。”程未冷静地发布命令。
抑制不住浓重的窒息感,宴旸像被海草束住尾巴的人鱼,只能死死拽住他的领子:“我,我喜欢你。”
程未撤开手臂,为伏在沙发上喘气的小丫头,倒了杯安神的薰衣草茶。
刘海混着汗水湿哒哒地落在眉间,宴旸贴近纸杯,任由清苦的液体顺着他腕部的动作缓缓落入唇间。
他默默地盯着她,她则眉眼低垂默默喝着茶。直到沉甸的纸杯变得轻薄,程未把它扔进垃圾桶,用没有血色的嘴唇说着对不起。
宴旸望着走马灯似的电影,久久没有说话。
这时,放在口袋里的电话响了。辨认出铃声的她拽起外套,甚至都没有查看是不是误拨或者骚扰电话。
推拉门材质很重,它阻挡了烈冬的风声,没有留下人走茶凉的痕迹。程未啃着还剩一半的汉堡,鼓起的左腮塞满凉透的鸡肉和过腻的甜酱。
太静了,他摸了一圈,最终在屁股瓣下找到了遥控器。
被打开音量的电影正钻出噼里啪啦的雨声,男孩被湿发遮住好看的蓝眼睛,手中攥着被除净刺的玫瑰。
心脏状的花瓣落了一地,扎眼的红色顷刻被挂断的树枝掩埋。旁白安静地念:Humblebuthardtoreleaselove。
低微却难以释怀的爱。
***
一路走到安全通道,宴旸用后背挡住呼呼作响的风口,刚掏出手机,便被倒提满腹的凉气。
这是在此时此刻完全不该出现的联系人,她按下拒绝键,心比窜进衣领的风声还要混乱。
没过几秒,电话再一次响起。锲而不舍的频率让她怀疑电话那头是程未恶作剧式的反串。
程未。
想起这个名字,她觉得手中正在震动的家伙格外惹人讨厌,而那颗好奇到窒息的心脏正在告诫宴旸——这是最后的告别。
九曲十弯的走廊空无一人,寂静的圆灯把大理石镀层焦糖色的光,最近的包厢正在放不知哪一部的速度与激情。汽车的爆炸声唤醒她的灵魂,宴旸揉了揉冻成惨白的指腹,颤抖地划开接听键。
电话那端静的像凌晨的街道,宴旸把耳朵贴在听筒,谁都没有先讲第一句话。
此时的时间不论分秒行走,而是亘古不变的世纪。不知沉寂了多久,直到举着电话的手腕又酸又软,宴旸方才替换了手臂,把耳朵重新贴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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