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笔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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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 美景中的老房子77（第1页）

我按着地图把车开进了一个安静清幽的社区，七转八拐最后总算找到了沈昕家。

与附近的豪宅相比，沈昕家的房子看起来很是简朴。白墙红瓦的一层平房，掩在一道浓密整齐的灌木树墙后面。从街上只能看见车库门和房子正门。我把车停在路边一棵高大的松树下，踩着石板小径穿过草坪，从灌木树墙中间的拱形门洞进入了一个鲜花盛开的小院。

沈昕打开房门的刹那，我一下子便被正对面落地玻璃窗外的美景吸引住。跟她寒暄了两句后，便如同中了魔一般不由自主地径直朝着落地窗走过去。玻璃窗几乎占满了一整面墙。另外两面墙上有三个大窗，全都敞开着。窗外到处是树。微风在房中穿行，空气中弥漫着草木的清香。我向前走着，只觉得这宽敞明亮的客厅向繁茂葱郁的树冠间伸展进去，宛若漂浮在翠绿枝叶间的空中楼阁。

我站在落地窗前俯视外面。后院沿着斜坡向下方延伸。难怪站在大门口只能看到窗外的树冠呢。院子正中是一棵高大壮硕的天堂棕榈树，浓密的肥大叶子间露出几个黑色的鸟状花朵。棕榈树两旁有几棵结满了果实的柠檬树和橙子树。树间有一些开着白色和紫色小花的低矮灌木和花草。灌木丛和房前的草坪之间有一片长方形玫瑰花圃。花圃拐角处的天堂鸟开得正盛。草坪上散落了一层耦合色花瓣。落地窗的上方被一棵大树斜垂下来的树枝遮住，枝条上挂着一串串耦合色小铃铛形状的花朵。整个院子由一排高低起伏点缀着橙红色小花和白色小花的浓密树墙圈住，把对面山坡上层层叠叠的野生树木与院子内错落有致的花花草草自然地连接成一幅浑然天成的美景。

我赞不绝口，“太美了！从外面看这房子，毫不起眼。没想到进来后竟是别有洞天，这简直就像个世外桃源哪。要是不仔细看，还以为你家后院一直延伸到远处那片山坡呢。明明是在居民区里，却看不见一栋房子，这也太神奇了吧。”

沈昕笑道：“我们正是冲这个景儿买的房。邻居的房子都被树挡住了，其实离我们很近。这一带房子都是一百年前建的，四周的树木全都成熟了。”

我们正说着，一阵清脆的笑声伴着咚咚咚的跑动声传来，转瞬间一个光着脚丫虎头虎脑的小男孩弹到我面前，瞪着圆圆的黑眼睛好奇地看着我。

我在他面前蹲下去，“你好，我知道你叫嘎嘎，对不对？”

“我是警察叔叔。”

我们一起笑了起来，他不明所以，也咯咯咯跟着笑。我拿出一辆玩具车递给他，“这次给你一辆校车，下次给你带一辆警察车，好不好？”

“好哇，阿姨一定要记着啊，警察叔叔最喜欢警察车了。”他认真地说。

我跟着沈昕穿过客厅旁边的餐厅，走进厨房。她拿出樱桃和草莓让我洗，自己忙乎着炉子上的锅和烤箱里的烤盘。我边洗水果边抬头看窗外，那里的一排小树枝头挂满粉色和红色的团状花朵。我问沈昕这是山茶花吗？她说不清楚，搬来时就有了。我说这个房子真绝，从马路上看过来普普通通，可从里面往外看，竟是一窗一景。

我把水果放在桌上的玻璃花瓶旁。花瓶里插了一支玫瑰花和几条开着淡黄色小花的枝茎。玫瑰的花朵硕大，叶片由外层的暗红色逐渐向花心过渡成纯黄色，散发出浓郁诱人的花香。

我端起小花瓶，闻了闻，“这是什么品种？刚来美国时我的房东种了好多玫瑰，不记得有这么香的。”

“院子里的花草树木都是前任房主种的，我对这些一窍不通。”

“前人种树后人乘凉。住老房子就是好，什么都弄得妥妥当当。”

“哪有那种好事？”她笑着示意我坐到她对面的高脚椅上，“老房子毛病多，隔三差五不是这儿漏就是那儿坏。雷蒙，就是嘎嘎的爸爸，叫我万能修理工。小毛病我自己可以修，但一年还是得有几次要请真正的修理工来。上周楼下发水，把地板泡了，水暖工来，为了找到漏水原因，在天花板上凿了一个大窟窿。一会儿我带你下去看看惨状。”

“楼下？这不是一层平房吗？”

“从前面看是一层，从后面看是两层。”

“我刚才看到客厅窗子比很多树都要高，猜测这房子是架空在下斜坡上的。原来客厅下面还有一层。怎么会发水呢？”

“水管漏了。这已经是我们搬来后第三次了。没人知道这套管道是哪年安装的。有个水暖工说看着像三四十年，另一个说像七八十年。我正在考虑换一套供水管道，已经约好几个人下周来估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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