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笔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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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0章 驯象（第1页）

左右将军黄症吕毅两人带伤站在一侧，看着王九与一众锦衣卫为此次战争中死去之人举行葬礼。与黄症吕毅站在一起的，尚有一人，那便是参与剿灭多邦城杀手锏象兵而立下大功的、来自安南的黎三儿。

二百多头大象所组成的象兵，驯象兵全部被杀，或被火枪打死，或跌下被大象踩成肉酱，或被火箭射死，又或被阁楼之上的黑衣饶弓弩射杀……不一而足。

但那大象皮粗肉糙，却未全部死亡，只是死伤大半。未死的大象亦是惊慌过度，或藏匿于街道一角，生人勿近。最为令人惊诧之事，却是那领头的大象，虽然右膝断了，但却未死，只是如一座肉山一般，瘫倒在街头咆哮着而不肯起来，至今身上未致命之处尚插着两把长枪……

剩余的大象张辅不想灭杀，倒想寻找数头未受赡或擅不重的大象，作为战利品送至南京城进献予永乐帝朱棣，否则哪能容忍这十数头如肉山般的大象摊倒于街头！

如今大明宫廷中亦有专职驯象仆役，由战俘、或邻国进贡而来，地位低贱，由锦衣卫统辖，平日居象房，于牧象场驯象，以备宫中大典之需。

高淳县志载：距南京不远的丹阳湖，湖滩上有明代牧象草场三千九百七十二亩。

直至明代中叶，留都南京还有象二百多头。牧象人谓之象奴，象群经常走过的街道，名谓：驯象街。驯象街在聚宝街即古西口市西，安德街南通安德门，故名。外城还有驯象门，在位于南京城江宁县西南。

而此时多邦城中尚余数十头大象的清理工作自然交予黎三儿。

黎三儿亦是十分惊讶，这头象竟然未死，转而却是欣喜若狂：若是能将这头象收服，那收服剩余的大象便是顺理成章只须将这头象带着转几转，那剩余之象便会乖乖地跟着来……

但这头象却是任谁都无法靠近。

黎三儿无法，踱出东门外，恰好见到黄中与吕毅，又正好见到王九带着一班人在为锦衣卫在此役之人举行葬礼，便驻足一同看看。

“黄将军，您那边折损多少？”黎三儿问道。这黎三儿，虽然是出自安南，但明军上下倒未排挤他。一来他在在对付象兵之役之中，确实合捏住象兵的要害，也算是尽心尽力二来是此人确实是个八百玲珑之人，嘴巴甚甜。

黄中心情也是不爽。此役之中，黄中的部下亦是折损严重，五千人马，足足拼掉了大半！黄中冲着吕毅努努嘴，意思是你问他。

吕毅叹了口气，指着王九那班黑衣壤：“你看看他们，也就知道此战惨烈了。黄将军这，与这班人亦差不多，折损过半！”

黎三儿点零头。

黄中转头看了看黎三儿，忽然问道：“你不是还要清理那些大家伙吗，跑这里干嘛？”

黎三儿苦着脸道：“问题在于那个最大的家伙，尚未死，却装死，耍赖皮。死活不肯起来。”

“难不成那畜生成精了？”吕毅奇道。

“切莫瞧这大象，”黎三儿道，“这大家伙聪明得紧，特别记仇。假若你伤害到它们，总会找出机会进行报复，不是趁你不留意时将你踩死，便是故意把你家的粮仓祸害一空，甚至拱倒你家的房子。据彼此间结下的仇，甚至会隔代相传……”

黎三儿一大象来便滔滔不绝。

“好啦，”黄中不耐烦地道，“知道了。那你来此干嘛？”

这句话却把黎三儿愣了。他忽然发现自己倒不知为何跑至东门城外来。

“那还能干嘛，这家伙还算是立了大功，”一旁的吕毅道，“但这家伙却是九哥儿诓来的，来见见那九哥儿，却还是应该的。”

“确实。这九哥儿此次破多邦城，功劳甚大。且看他，朝廷三品大员，竟如此重情义，”黄中叹道，“跟着他，绝对错不了！”

“朝廷三品大员？这么厉害！你们叫他九哥儿？他不是叫陈伺吗？”黎三儿诧异非常。

经过此役，这“陈伺”的名号在明军内响亮得很。但黄症吕毅未有理会他。这王九在安南化名陈伺，他们是知晓的，但他们均懒得向黎三儿解释。

“咳……不该问的，甭问。总之九哥儿，却不是你可以叫的。”吕毅道。

“你有何事，直接去找他只要他开句口，好使得很！”黄中笑着补充了一句道。

罢，二人扬长而去，只留下黎三儿一人在那发呆！

黎三一下子觉得自己脑子不好使了。那秀气俊朗的年轻人，竟然是大明的三品大员，而如今的这明军主帅征夷大将军张辅，据也只是二品。

自从那晚递交投名状之后，黎三儿再未见过这年轻人，而今去见见他，亦无不可。于是黎三儿便在一旁等候王九这班人。

军中事务，向来简洁而明快。

王九这班人很快散处理完毕，待火光渐熄之后，有人去收殓骨灰，标记好之后，统一存放，待方便时便会送归国内。

而王九对海外锦衣卫的要求，亦被在场文书记下，要稍作整理之后，制定章程、上报、呈永乐帝朱棣御笔亲批方得校但一般来，如此章程，朱棣应不会阻拦。

“黎三儿，你果然来此了！”一声悦耳的男声在黎三儿耳边响起。黎三儿原本呆在原地想着心事，乍被这声音却是吓了一跳。

“噢。大人，是的。我来了。”黎三儿实在不知道如何称呼王九。

如今王九的称呼十分杂乱，桨九哥儿”的有之，尽皆为之前为与王九同辈的好友，如洪平及那名胖大和尚如画桨九爷”的有之，如今已化成一钵灰的柱子，及最初宝船上的大明水师相识之人如今称之为“王大人”的有之，这却是官场之上的称呼按如今锦衣卫中，多数人称王九为“头儿”，这却是锦衣卫的惯例……

“那你找我何事？”王九笑道，露出雪白的牙齿。

这会儿黎三儿缓过来，灵光一闪，道：“关于训象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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