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笔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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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0九章 密捕109（第1页）

好咖啡要和朋友一起品尝，好消息也该和朋友一起分享，刺杀查二成功的喜悦，梁栋和彭开济第一时间最想告知的人是大勇，哪怕好兄弟已是亡魂一缕。

这次行动，或者说每一次模拟训练，黎文璠、马志超和其他教员给予二人积极评价：梁、彭二学员表现于行动破坏工作方面的，尤为出色，其所以得能获致如许成果者，因二人对每一案件的执行，事先均有周详的准备与细密的研拟，如出发前目标的讲解与认定，现场人力的配置，器材的携带及运送，预定执行位置的选择与可能发生的变动，时间的阶段划分及控制，各种信号的约定，完成任务后撤退的路线及其掩护等等。

梁栋和彭开济带上一瓶好酒，悄悄来到大勇墓前，鸟儿鸣啭，溪声呜咽，阳光灿烂的郊野，分外宁静。

梁栋倾酒浇地告慰好友，彭开济低吟哀诗作颂∶

仇倭已成铁石肠，不悲生死不思乡。

卖国殃民恨奸顽，有贼无我歼除之。

懦夫畏死终须死，志士求仁几得仁。

一击不中余遗恨，碧血春花水呜咽。

锄奸何须问生死，以身许国倍荣光。

死得成仁未足悲，你我阴阳亦结盟。

黄浦泥沙俱入海，孤忠古风万古流……

梁栋在彭开济致完悼词后，为自己和彭开济各倒了一杯酒，他举杯说∶“小鬼子在我国东北等地犯下了反人类罪行，依靠压迫、奴役和掠夺，决定将实力建立在暴行的基础之上，就像英国超越西班牙和美国超越英国的那些黑暗时期。日本正把军国分子提升到民族英雄的级别，而对其大加颂扬，对世界的危害性太大了。”

彭开济说：“邪恶总会被正义清算，不管现在蹦得有多欢。拿破仑曾经说过，‘我能夺取任何一块要地，却永远无法夺回时间’。中日之间的战斗竞技场中，时间永远是最珍贵、最关键的因素，时间会成为中国人的战友。”

梁栋说∶“是的，品德和国格是无法伪造的，无法如衣服一样随意穿上或脱下来丢在一旁，它如树木纹路源目树木的中心，品德和国格的成熟也需要时间的滋养。时间在我方，危机还在继续，民众的抗日情绪也在高涨，都如同地火在地下运行、奔突，熔岩一旦喷出，将烧尽一切野草，以及乔木，于是并且无可朽腐……”

彭开济说﹕“我们也许什么都没有，除了耐心。二十世纪之初，日本人视国人为‘东亚病夫’，一个无比腐々败、恶习丛生的国家，处于崩溃边缘，一触即倒，就如支在一双小脚上的干瘪老太，而上海作为我国最具有活力的城市，也是亚洲最富有的城市之一，日本人垂涎已久，即便上海是由三个不同的政府管理。”

梁栋叹了一口气，他知道彭开济所说的三个“政府”，除了南京当局的上海市政府，还有两个“繁荣”的外国租借地。

面积较小的法国租界，人口约为五十万，说其是法国租界，其实有点夸张，因为租界里仅有二千四百余名法国人及三百名左右的法国宪兵，其余居民则为一万四千余名不同国籍的欧洲人，包括白俄人，剩下的则是宁愿接受法国人的绝对统治，也不愿接受国民政府官员巧取豪夺式的专制**。而法租界也是青帮的地盘，青帮头子杜月笙情愿居住在这里，受法国人的庇护，而法国人则得到杜月笙的慷慨捐款，对他贩毒、开设妓院和赌场行为视而不见。

笫三个政府是公共租界，以英国人的行政管理为主，美国人次之，外国居民约三万余人，其中一部分是日本人，但日本居民的人数上升很快，他们有商人、银行家、旅馆经营者、黑帮及不断增多的特务，到第一次世界大战结束时，日本人成为上海人数最多的外国居民，他们对公共租界管理层中的英国人和美国人怀有敌意，大部分日本黑帮住在上海近郊虹口一个被称为“小东京”的地方，在那里出售毒品和军火。

在上海市中心的河港，日本公司购买了三个大码头，并让工人在连接这些码头的地下挖掘隧道，连通到江湾路上的日军司令部。

彭开济和梁栋坟前祭奠告慰大勇后，各自回自己的住所。

彭开济坐黄包车刚走进自己住所所在的巷子里，忽然感到不对劲，但不待他作出动作反应，己被人用枪团团围住，两个矮短粗壮男子一下把他从车上拽了下来，随即把他的双臂牢牢抓住，一人对他说∶“小赤佬，老实点，跟我们走一趟！”

紧接着彭开济黑布蒙上眼被推进一辆汽车，汽车飞快驶离，在街道七弯八拐半小时后驶进一幢不起眼的建筑物内。

彭开济被押进一间审讯室，看守喝令他双手紧扣放在脖子后面，面壁而立，不许动弹。他不知道为什么被捕，也不知道是什么人抓了他。

抓捕他的人并不急于审讯，彭开济被迫面壁站立，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了，几个钟头后，他发觉要一动不动地保持平衡，越来越难∶他的双手、双臂、双脚和头，每一分钟都在增加重量，全身疼痛，甚至一直痛到手指关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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