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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一十二令行禁止112（第1页）

王居林恭恭敬敬地行完大礼，这才缓缓说道：“辛公子，我想你已猜到！不错，我乃靖康帝旧臣王灿。要去大**府面见圣上！”

“啊……难道……靖康帝在大**府？”辛弃疾早有耳闻，靖康之难后，徽、钦二帝北狩，被押往遥远的五国城。后来，又移往均州，徽宗还死在那儿。为何靖康帝又回到了燕京？为何押在大**府？

辛弃疾突然想起自己见到的那个老头，脑子闪过一丝火花。是了，他吟诵一词，隐隐有帝王之气。看来，他就是靖康帝无疑。

“靖康帝的确被关押在大**府。实不相瞒，年前我劝你去大**府，表面是让你们避祸，实则让你摸清大**府地形，以图救驾。没想到……”王灿说着说着，突然痛哭流涕，哭泣半响，又咬牙切齿地说道，“今日中午，那狗贼完颜亮，令靖康帝同辽天祚帝击打蹴鞠。有褐色衣衫者，用箭射了天祚帝。靖康帝大骇，坠落马下，被马踩踏，危在旦夕！辛公子，你说，值得你我冒死去大**府吗？”

辛弃疾听罢，又喜又气，喜的是自己有幸见到靖康帝，气的是拿狗贼完颜亮如此歹毒。他在心情激愤，撩下摆拜服在王灿身前，斩钉截铁道：“小人愿听王大人调遣，刀山火海，在所不辞！”

“好！好啊！”王灿伸手将他搀起，使劲抓着他肩膀，喜道，“有你相助，大事必成！你带几个信得过的手下，跟我一同前往大**府救驾！记住，人不能多，必须要以一当百的精英武士！”

手下兄弟已经悉数被辛弃疾送走，到哪儿去找人去？此时在身边的只有耶律撒八和马福全两人，那马福全还在完颜兮颜的被窝逍遥快活。

他朗声说道：“实不相瞒，此时只有我和一个兄弟在这儿。”

王灿说道：“也好，再加上我和范氏兄妹，咱们五人去那龙潭虎穴走一遭。靖康帝之事，且不可张扬。只说去大**府刺杀完颜宗煦。待见了靖康帝，再做打算。”

辛弃疾点头答应，暗想，王灿老爷子提到范氏兄妹，那范如玉果然是女的。

打开房门，让范氏兄妹和耶律撒八进屋。

王灿已经擦干了眼泪，低声说道：“老夫得到密信，完颜宗煦调兵遣将，储备粮草，不日将挥兵南下，踏马长江，入侵大宋。到那时，中原将生灵涂炭，民众遭殃。我等不能坐视不理。所以，今晚咱们去大**府，刺杀完颜宗煦，令金兵临阵失帅。”

耶律撒八和范氏兄妹面面相觑，均想：这是哪跟哪啊？你俩在屋里商量了半天，就是让我们去刺杀大**呀。

他们见王灿说话一本正经，不像开玩笑的样子。心中踌躇，那可是大**，单凭我们五个人，想刺杀就刺杀？

“辛公子在大**府隐居一个多月，熟悉那儿的地形、家兵、防护。所以，今晚行动都听他指挥。”

“他？”范如玉忍不住质疑，“他娃娃一个，行不行？”

“闭嘴！”王灿厉声呵斥，扭头对辛弃疾道，“请辛公子细说行动。”

辛弃疾也不客气，从书桌上拿过纸笔，凭着记忆画出大**府的位置布局，说道：“大**府占地几十亩，除了大门，还有两个后门。另有办公接客的正厅外，还有内宅、马场、杂役处、厨房、绣房、花园等二十多处所，房屋共八十九间。咱们的目的地是——左厢院，明为院落，实为牢狱。那儿共有……”

范如玉突然插话道：“不是去刺杀大**吗？去牢狱干嘛？莫非大**有住牢狱的癖好？”

这话问到点上，却说出他们几个的困惑。辛弃疾随口瞎扯道：“没错，大**就有这癖好。他仇家众多，整日疑神疑鬼，觉得住在牢狱中最是安全。这地靠近马场，旁边是家兵和杂役住所。又有狱卒把守，咱们一定小心。”

对左厢院内部情况，辛弃疾了解的也不详细，只能进入之后见招拆招。何人现行，何人殿后，何人把守出口，何人策应等等事项都需运筹。可自己只有五人，不好调配。五人中还包括一女一老，就是范如山，自己也不熟悉。那救驾重任，自然而然由自己和耶律撒八承担。

“我们在大**府后门左数五十步的地方进入，范如玉在此把守放风，若有异动，鸣天鼠。”辛弃疾从箱子中拿出火药做的窜天鼠，递给范如玉。

范如玉不接那窜天鼠，抗拒道：“凭什么我把风？不干！”

辛弃疾冷冷说道：“此乃军令！违抗者斩！”

范如玉不服，一拍桌子，嚷嚷道：“你算什么军令？我就不听！”

辛弃疾眉毛一皱，喝道：“耶律撒八听令！”

“在！”

“凡是不听军令者，立刻斩了！”

“得令！”耶律撒八立刻抽出宝刀，对准范如玉就要砍。

范如玉见状，急忙往旁边一躲，推了推范如山，又看看王灿，“舅公、哥哥，你们就看着我被杀吗？”

王灿厉声斥道：“军令如山，任何人不得违抗。莫说是杀你，就是我犯了错，那也是该杀！”

范如山劝道：“你还没看出来吗？这不是小孩过家家，如玉啊，你不听令，我能怎么说？”

“好，好，好！”范如玉见状，急忙抓起窜天鼠，狠狠地瞪了辛弃疾一眼，“我听令！”

嘴上听令，心中却依然不服，低声嘟囔：“给你根鸡毛当令箭！”

辛弃疾见她屈服，使了个眼色，耶律撒八立刻将刀归鞘。辛弃疾继续说道：“耶律撒八头前带路，范如山掩护王大人，我来殿后。衣服要更换夜行服，脚穿柔丝鞋，所有兵刃，均用墨汁涂黑，以防反光暴漏位置。”

他吩咐完毕，来到窗边，见天上明月很大，照的地上亮堂堂，心说今晚可不是夜行的好日子。不过，那又如何？若是能救出靖康帝，顺利送回临安，军民大振，万众一心，定能早日驱逐胡虏，收复河山！

想到这儿，他热血澎湃，只觉自己战死，也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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