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笔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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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四章 不肯相认221（第1页）

柳如飞望着田玉莲的背影，虽然他对田玉莲说的好多话都是善意的谎言，毕竟还是在欺骗田玉莲，这令他的内心深感愧疚和难过，但愿以后能有机会向田玉莲解释清楚，并求得她的原谅。

田玉莲曾不只一次的劝慰自己，应该相信柳如飞所说的话，就是没有救命之恩一说，仅凭直觉，她也看得出柳如飞是个好人，只是每当直面柳如飞或单独与柳如飞在一起，她的脑海挥之不去的是，眼前这个柳如飞，怎么看都像是她的蔫淘哥，还曾数次将柳如飞这个大哥喊成蔫淘哥，惹得李大眼珠子和朱大背头笑话她让鬼迷住了心窍。

这天夜里，柳如飞辗转反侧睡不着，近来他经常这样儿，或许是因为心事太重了吧？旁边的李大眼珠子几乎没有一夜、不鼾声如雷，今夜可能是饮酒过量，呼噜打得格外的响亮，且一刻都不停歇，柳如飞也不好叫醒他，索性起来，披上衣服走出马架子，欲到架子的空地，练上几趟拳脚，一抬头，借着月光，发现旁边马架子外，田玉莲坐在木墩上，他下意识地想退回去，但晚了。

田玉莲看到柳如飞了，问道：“大哥，你这是起夜呀，还是睡不着啊？要是睡不着，就过来坐坐呗！”

柳如飞稍作迟疑，还是走过去，问道：“你咋还不睡呢？”

田玉莲把坐的木墩让给你柳如飞，自己找个小板凳，在柳如飞面面坐下说：

“不困，不想睡。”

柳如飞关切地说：“是不是又想你娘了？”

田玉莲点点头，确实，这些日子，白天忙忙碌碌尚可，夜里，一闭上眼睛，母亲的身影便浮现出来，有时即便睡着了，她似乎也感到母亲就坐在身边，轻轻地抚摸她的头，昵喃地对她说着什么，当她从似梦非梦中醒来，母亲不见了，这时，泪水便不停地流了下来，父亲去世后，她与母亲相依为命，如今母亲不在了，她独身一人，意味着家也没了，失去了母亲，失去家，她在想，不是如何活下去，而是活下去还有什么意义。

柳如飞坐了一会儿，见田玉莲没有说话，尽管就内心讲，他愿意跟田玉莲在一起，那怕就这么无言对坐，原因很简单，他与她即两小无猜，又心心相印，可又一想，此刻夜深人静，孤男寡女似有不便和不妥，他几次想起来回到马架子里，却又没动地方。

田玉莲不像柳如飞想得那么多，那么复杂，这可能与她性格有关，但在万籁俱寂的夜里，她与柳如飞这么近距离相坐，心中确有一种说不出的异样感觉，当然，除了青年男女的莫名其妙的萌动和特殊的气息，另个重要因素，她内心深处认为她与柳如飞坐在一起，就是与她的蔫淘哥坐在一起，尽管柳如飞铁口否认他就是她的蔫淘哥，想到她的蔫淘哥或把柳如飞当成她的蔫淘哥，这对她的心里也算是个安慰。其实，自那年她的蔫淘哥和她的柳东山大爷儿拜祭过父亲以后，再就没出现过，时间久了，她和母亲提及起来，也就像提起一门亲戚家似的，不外乎惦记这爷俩儿现在在哪儿？日子过得怎么样儿？她对她的蔫淘哥的想念，也完全当成自己最好的朋友，最亲的哥哥，想到自己曾说过要当她蔫淘哥的媳妇，也只能当儿时的戏言了，因为两人定的不是娃娃亲，这么多年没见面，很可能以后也见不到，一切自然就停止在儿时的年代里了。万没想到，柳如飞在这个时刻突然出现在她的面前，而且其特征与她的蔫淘哥几乎一模一样，致使她多年沉寂在心底处的波澜瞬间又被掀开了，虽遭到柳如飞的一再否认，她想再度平静肯定是平静不下来了。

柳如飞抬头看了看头上移动的月亮，知道时间已是后半夜了，对田玉莲说：

“再过会儿天都快亮了，我……我有点困了，你也回去睡吧！”

田玉莲身子没动，也没吱声。

柳如飞起身欲走。

田玉莲轻声地说：“大哥，你……你再坐一会儿，我……我有话跟你说。”

柳如飞说：“咱们还是明个儿再唠吧，好吗？”

田玉莲说：“你坐下吧，我吃不了你呀！”

柳如飞笑了笑，复坐下。

田玉莲又沉默了，还好，片刻终于开口了，说：“我听我三舅和大背头哥说了，你满身的能耐，不怕胡子，恨胡子，还杀胡子。”

柳如飞说：“你别听他们瞎说。”

田玉莲说：“那我问你，你带着好几棵快枪是哪儿来的？”

柳如飞说：“噢，枪是花钱买来的，我打小就喜欢舞枪弄棒，手里有俩儿糟钱，买几把枪玩玩。”

田玉莲说：“玩枪？我看你是玩命呢吧？”

柳如飞笑问：“这话咋说的呢？”

田玉莲说：“我再问你，你身上的伤是咋回事儿？”

柳如飞一愣说：“你三舅跟你说啥儿了？”

田玉莲眼珠子一转说：“该说的都说了。”

柳如飞心里刚要埋怨李大眼珠子，又一想，田玉莲现在连他叫柳如飞都不知道，这说明李大眼珠子，还有朱大背头嘴还是挺严的。

田玉莲说：“咋的，不敢说呀？”

柳如飞坦然地说：“这有啥儿不敢说的，我……我在路上碰到胡子了，他们想下我的枪，我没干，骑马就蹽，他们在后面追，动起枪，难免有死伤，我命大，路掉了，受点伤也是正常的。”

田玉莲说：“你挺能编啊！”

柳如飞说：“我编啥儿编啊，就是这么回事儿，我犯得着编吗！”

田玉莲说：“好，我不管你编不编，眼下我想找别人，不，想求别人，也求不到，我……我只能求你了……”

柳如飞说：“你不会是让我帮你报仇吧？”

田玉莲说：“话让你抢先说了，就是这么回事儿，我就是想求你帮我报仇，我娘死了，我要是不杀了那个李青山，还有那个斜巴愣，我活着还有啥儿意思？我求你，也不一定非得你动手，我想带着你，不，你带着我，到时候，找到那两个天杀的，你给我站脚助威就行，我会用洋炮跟他们说话的。”

柳如飞敛口不语了，玉莲娘的死和他的灭门之仇，恰好都有李青山和斜巴愣，所以，将来杀掉李青山东和斜巴愣既是报家仇，也是为玉莲娘报了仇，这无需做什么表白，但现在田玉莲提出来，他吃惊不小，因为他就怕田玉莲掺和进来，连累了田玉莲，可一时又不知如何劝阻田玉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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