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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生压着她的手慢慢往上移动。
“做啥呀侬。”斯江手越上,头就垂得越低,看都不好意思看他一眼,手掌心离震中越来越远,摸到了景生的锁骨,她的手指头也由不得她,自动自觉地在锁骨上方?的凹坑里掐了一记。
景生的手顿了顿,带着她的手掌滑过颈侧,斯江的大拇指从他喉结上滑过,感?觉到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有棱有角的,吓得她啊了一声,跟着手指就被胡茬刺得痛痒不分。
斯江抬起头,看见自己的手掌托着景生的脸颊,他微微弓着腰侧着头,把自己搁在了她手心里,眉梢眼角全是笑意,看起来像是在撒娇。让人想到校园里的那只?大橘猫,只?要给口?吃的,就也会这么把脸凑上来求摸。
斯江红着脸,手指微微动了动,垂下了眼,她突然觉得好像在哪个梦里这个场景这个动作都发生过似的。
景生一霎不霎地看着她,心花怒放又不得不压在心底,太?难了。
他轻轻带着她的手移到自己唇上,轻轻吻了吻她的手掌心。
“格就叫谈朋友,帮平常一样伐?(这就叫谈朋友,跟平时一样吗?)”
斯江半边身子发麻,头顶传来景生戏谑的问话。
嗯,完全勿一样。
——
楼上窗帘背后,善让激动地转过身轻声喊:“哎哎哎,快来看,亲上了,亲上了!”
北武立刻丢下书蹿了过来,眉头拧成了麻花:“册那,勿好噶快格。(xx,不好这么快的。)”
他往下一看:“你?管这叫亲上了?”
善让给了他一胳膊肘:“你?不懂!这比亲嘴还浪漫!”
北武叹了口?气?,现在他又有点不乐意了。
斯江半条手臂麻了,不知道是被景生蜻蜓点水的?一个吻电到的还是因为举得太?久血液倒流了,心里酥酥的?,胀胀的?,有点想哭,又有点想笑。
谈朋友当然会香一记亲一记,至于电影里让人不好意思多看一眼的?深吻,斯江总觉得交换涎唾水有点勿大卫生,做梦倒是梦到过的?,唯独没想过自己第一次被亲的?竟然是手掌心,手心有什么好亲的?呢,斯江想不通,但是光想一想还会被景生香面孔甚至唇舌相交,熊熊火光不是照亮了她,而是烧着了她,烧得她喘不上气,每个毛孔都在颤栗。
“嗳,好了伐啦侬——”斯江动了动僵掉的手指头,五个字转了五个音,上坡下坡,又再上坡,黏腻腻的?,尾音轻飘飘地上扬,像饴糖加热后用长竹签挑起来的那根丝,晃晃荡荡的?,绵绵不绝。
景生闷笑了两声:“没好。”蜻蜓点水,一下两下三?四下……每一下都像最后一下,又都不是最后一下,当中间隔的时间也毫无规律,一秒两秒三?四秒,亲得斯江心里的?小?鹿们也没头没脑地乱撞,滚滚烫,上气不接下气的?当头,手心被他鼻子里笑出来气息烫了两下,痒兮兮。
“麻忒了呀。”斯江抿了抿唇,嗔了景生一眼,眼中一湾浟湙潋滟。
小?姑娘的?上海闲话发起嗲来,尾音都带着小?钩子,嗲得勿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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