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笔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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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四长老的匕首（第1页）

七里香，听着这名字，倒是不错。”六娘肯定是馋鸭子了，而不是为了这酒楼的名字去的。算了算日子，又道“明日，秋辰你去杨五哥家走一趟。写一份拜帖带上，就说过两日在城里的七里香酒楼，宴请杨五哥一家，望五哥携夫人们前来，六娘就等着恭候各位光临了。”

秋辰一字一句的学着六娘的话，万不敢说错了，惹了杨师叔家的夫人们。

天已大黑，六娘觉得天色已晚。眼下也没有其他事情了，就交代了秋辰走时带上房门，给小吴桐洗漱一番，睡去了。

次日，鸡鸣之后，秋辰便起身和所有销魂道里未出师的练武弟子一样，晨起跑山大半个时辰，后回到各家院里练习武功。

云岚剑法自是奥妙许多，没有这许多年的时间，是没有办法参透的。世间武林大家，多是钻研绝学数十年，甚至大半生，方有大成。秋辰年纪不大，但剑法高超和轻功身法，在众徒弟里也算拔得头筹。一般小毛贼肯定是不能近身的，碰上有些江湖阅历的高手，虽输赢未定也可以过上几招。

六娘看着秋辰的身法韧性，嗯，比之从前，进步不小。云岚剑法最适合女子练习了，不似男子练习刀法或者棍术，大刀阔斧，靠的是蛮力。云岚十九剑，则依靠武者的腰力和灵活度，起承转合之间，如蛟龙入海，后一招击中对方要害，干净利落。

“脚上功夫还要再练，还是太过于拖泥带水。脚步要快，知道吗？”六娘抱着孩子，已经早起了。多年的早起练功生活，怎是这一朝一夕就能改变的？

六娘这么看着徒弟练功，嘴上指点，实在是不过瘾。一时技痒，就对着正在舞剑的秋辰说道，“还是欠些速度，你来抱着孩子。”

言罢，秋辰赶快跑过来接过小吴桐。只见，吴六娘拔出腰间长剑，一瞬间，眼前情景本应是款款的女儿柔美，便成了武士拔剑生死的壮怀激烈。吴氏云岚剑法，本就是生死相搏的杀敌剑法。吴六娘的剑如同她的人一样，冷艳而孤高。只是一剑，如同天上而来。是没有人怀疑有人能躲过这一剑的。更没有人敢挡在这一剑前面。因为当这一剑刺出的时候，天地间便只有这一剑的风采。属如龙出云颠，生死立判。

“好剑法！好剑法！”眼前六娘出神入化的动作，秋辰看着出了神。想腾出两只手鼓掌，却想起自己怀里还抱着小师弟，真的是一只手拍巴掌不响。

好一会，六娘收起长剑，呼出一口长气。额头上的汗水不知不觉间已湿了头发。

六娘算不得什么绝顶的美人，只能说是清秀又带着些武林好手的英气。脸上未沾半点脂粉，却因刚刚练习剑术的原因，依然泛着醉人的微红，使两腮润色得象刚开放的一朵琼花。头插一支紫色钗，散发随意披在肩上。

身上的紫色的绣花罗衫和珍珠白湖绉裙，一两颗不听话的珠子垂了下来，竟然更添了一份亦真亦幻的美，手腕处带着一个碧色的玉镯子，温润的青碧玉色散发出一种不言的神韵来，与一身浅素的装扮相得益彰。

当下，秋辰对六娘的羡慕敬仰更添几分。心里暗自发誓，若他日学成，也要像师父一般潇洒，做一个江湖中有名号的人物。

眼见秋辰两眼发呆，六娘错过身子，点了点秋辰的肩。

“让你送的拜帖，送去了吗？”

“送…送去了，一大早练完晨功，就赶紧送去了。五师叔门下的翠凤师姐也回了话，说后天一定到。”秋辰一时尴尬，赶紧把早上去师叔家的事情简单说了，其间自然是隐去了去师叔夫人一听七里香就心生埋怨的事。

听到回复，六娘点头满意。“那就好。”说完，六娘抱着孩子，作势就要走回卧房。

此时，门外有一少年的声音响起。

远见这少年扣了扣微开着的院门，探了半个小脑袋进来。看院子里都是女子，有些不好意思，双手抱拳，说道。“六师叔在吗？我是四长老座下的齐志。”

“我在这，你有什么事情吗？”六娘回头看向门外一身藏蓝衣衫的稚嫩少年。

“奉四长老的命令，给您送来一个锦盒。师父说这是送给小公子的。”看来这孩子是四长老座下的小徒弟，下山来是传达长老的命令。

送东西给小公子？吴六娘很是疑惑，小公子不就是小吴桐嘛。又看看这少年，眉清目秀，一双明眸，炯炯有神，不像有杂乱心思的样子。在销魂道里，能有这样的翩翩少年，难得。

六娘递给秋辰，就接过少年递过来的长方形木盒。仔细打量，木盒分量不轻，有一缕香气随风而来，确是檀木的质地，不是俗物。方盒外面雕了一幅兰花图，兰草兰花刻画的极真。但这盒子就价值不菲，那盒子里的东西…

打开盒子上的卡扣，入目的是一把小匕首。这匕首十分精巧，只比成人的巴掌大一点，不过半尺。随身携带极好，黑色刀鞘闪耀点点光芒，刀尖锋芒毕露，吹毛立断。瞧着不似近年的宝物，倒仿佛有些年头了。

“六师叔您掌眼，此匕首名叫‘含光’，寓意含光敛彩，内蕴而不外露，是有名的神兵利器。小公子长大后行走江湖可以防身。师傅已经收藏多年，还说，送给小公子，作为半岁的礼物，十分恰当。”

前半句，六娘还被眼前含光匕首吸引，不可自拔。少年的后半句刚一出口，六娘就像被雷劈中了一般。大半年来，她已经隐藏这孩子身世许久了，还在瘦弱，是不似那些出世半年多的孩子强壮的。自己委屈了孩子，想把他当作刚出生的普通孩子对待。少年的话，不就是四长老的原话嘛。但长老也未曾见过小吴桐，怎么会知道他多大。

秋辰是不会对外人说的，那…

一个念头在六娘脑海里闪现。知道这事情梗概的只有一种人，和自己一样的人。

莫非？四长老也同自己一样是内应不成？这不可能。许多许多年前，六位长老就已经执掌销魂道了。那这么多年来销魂道一直在朝廷的监视之下？不觉寒栗一阵，除了自己，销魂道里不知道还有多少的暗哨，不知道早已经扎根多少年了。六娘抬眼瞧了瞧少年，他似乎并不知道什么其他的内幕，只是如实说着原话罢了。

而眼前的利器，也是真的价值不菲。小吴桐身份是绝密的，外人看来就是一个亲爹已经亡故的可怜孩子，实则身份尊贵，如此神兵利器，倒也般配。

“那，我就代这孩子，谢过四长老美意了。”六娘也不再推辞，吩咐秋辰收好匕首。

齐志见话已经带到，便告辞了。

秋辰见六娘脸上并没有因为收到这绝世宝物而来的喜悦，疑惑不解。师父不应该很高兴吗，怎么一脸沉思的样子。

片刻后，六娘反应终于恢复如常，少年身影也早已走远。

望着远去少年，六娘朱唇轻启，嘴边吐出一句话来，“这少年处事不惊，日后定是不凡，四长老眼光，极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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