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笔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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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零八一语道破天机108（第1页）

辛弃疾装作毫不在乎的样子，笑道：“二位兄台，还未请教高姓大名。”

“高姓大名不敢当，还是先谈谈生意吧。”范公子直截了当地说道，“在下想出纹银五千两，请辛公子杀一个人。”

这就是他的目的？为何找到我？知道我多少事？

辛弃疾不动声色，试探着说道：“范公子说笑了，天子脚下，怎么能动辄杀人呢？我辛某久读圣贤书，来京大考，只为功名，做不得其他事。”

俊俏后生呵呵清笑，说道：“我就说他虚有其表，不敢承认。你看你看，轻描淡写间见杀回鹘的事推的一干二净。幸公子，你既为了功名，为何每日深入青楼楚馆看遍那儿的姑娘？甚至连洗衣做饭的老妈子也不放过。我再问你，回鹘人被杀数百口、勒索渣顺子、火烧四合院，你洗的干净吗？”

辛弃疾脸色顿变，这些人竟然对自己了解的如此之深，他手按剑柄，冷冷问道：“你在说什么？我一句话也听不懂。二位若是来消遣，哼，那别怪在下不客气了。”

范公子见状，急忙训斥那个后生道：“不得无礼！”

俊俏后生探了探舌，倒背双手，自顾自转身去看墙上那字，轻声读道：“春雨沾流光，青灯年年谁与长。烟锁红楼无奈事，茫茫，鸾床鸳枕独断肠。魂牵任梦扬，晨起柳絮铺满床。薄幸夜来窗半掩，残阳，负你春泪几行。嗯，好词，好词！”

这辛弃疾读的冷秋月的第一首词，他将之裱糊后，挂在墙上。

范公子说道：“辛公子，是嫌弃五千纹银太少吗？不如在下出万两纹银，如何？”

“你便出万两黄金，我也不会去做杀人放火之事。”辛弃疾不知对方什么来头，当然不想与买凶杀人的事有任何联系。他脚步轻移，挡住房门，心中思忖，这两人对自己了解这么深，断然不能再留。他们是何人所派？刻意来试探自己的吗？还有谁知道这些事？

范公子对辛弃疾的防范，似乎不以为然，他反客为主地说道：“呵呵，辛公子快请坐。我这人素来不强人所难，既然你不做。那咱们聊聊燕京市井趣事如何？”

辛弃疾瞄了那俊俏后生一眼，见他专心致志看字，便在范公子旁边坐下，拱手说道：“好啊，不知兄台想听哪种趣事。”

范公子十分亲热地说道：“当然是皇族贵胄家的野史喽。比如大**完颜宗煦，听说他有女兮颜，生性浪荡，风流成性。今日更是肚子隆起，怕是怀了哪个下人胚子的野种。当然，这事定然跟辛公子没任何关系。辛公子嘛，正人君子，怎么会与人做那苟且之事？”

他的每一句话宛如一记记重锤，锤锤打在辛弃疾心上。

即便辛弃疾定力极好，却也手微微颤抖。他知道，此人已经知道马福全与完颜兮颜暗里勾兑。只是，自己尚且不知道完颜兮颜已经怀孕，他们又怎么知道的？马福全啊马福全，你怎么不早点告诉我这事？

既然被动挨打，不如主动出击。

辛弃疾问道：“兄台，你让我杀人，不知要杀何人？”

“哎，在下说过，不谈那事。还是说些其他的好。”范公子反而回避刚才话题，脸上挂笑，意味深长地说道，“今日与辛公子相见，实乃人生快事。还是说说其他，听人说，辛公子曾在大**府内做过事，可曾听见过他们家有两个老头？”

两个老头？自己倒是见过一个，另一个老头却闻所未闻。这范公子到底什么来头？竟然知道自己在大**府做过下人，他反问道：“什么老头？自己从未见过。”

话说出口，辛弃疾突然想起，这两人有备而来，且对自己知根知底，必然有人指使。自己所见过的人中，唯有王居林老爷子有这等能量，莫非……

他立刻补充道：“别的老头我倒是见过。王居林王老爷子，算不算？不知二位跟他什么关系。”

听到辛弃疾提王居林，范公子仰头大笑，笑的辛弃疾有点懵，他也不吭声，紧盯二人，心中打定主意，如果你们不说明来头，今天休想走出这间客房。

“好吧，我输了！”旁边俊俏后生一脸幽怨地看着辛弃疾，撇撇嘴，嗔怪道：“都怪你。”

辛弃疾略感意外，见她举止作态宛如小女人，忍不住多看了一两眼。见他肌肤细腻如脂，眼角眉梢更是有种别样风情，一袭紫衫虽宽大，却依然遮不住微微隆起的胸脯。

他顿时明白，此子是女扮男装！既然你不说，我也就当你是男人，哼，看我如何戏弄你。

“看什么看？莫非你喜欢男人？”俊俏后生见辛弃疾的目光一直盯着自己，脸色微红，心生几分恼怒，说话语气很冲，宛如吃了火药。

辛弃疾戏谑道：“这位兄弟相貌胜过潘安宋玉，我只是在想哪家小姐才配得上你呢？”

“呵呵、呵呵！”范公子打圆场道，“辛公子，在下范如山，字南伯，蔡州人。他嘛，可不是宋玉，而是范如玉，乃是我胞弟。实不相瞒，我俩听王居林王老爷子提到辛公子，夸赞你有勇有谋颇有侠气。我胞弟不服，这才打赌，看你能否识别我俩。没想到，三言两语，你便道破了。谢过辛兄，让在下赢了十两银子。”

原来是拿自己做赌注！哼，你们倒是轻描淡写地一句话带过，就认为我会相信吗？

辛弃疾冷笑道：“谢字不敢当。江湖险恶，人心难测。我只是奉劝二位，有些话该说，有些话不该说。说了该说的，自然不妨事。说了不该说的，只怕吃不了兜着走。”

说到最后一句时，他的口气已经很不客气。范如玉大怒，狠狠瞪着辛弃疾，绛红嘴唇一撇，斥道：“真是可笑，一顿吃不了，我分两顿吃，何必兜着走？”

辛弃疾将剑解下，往桌上一放，淡淡地说道：“请问兄台，这把剑，你几顿能吃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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