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笔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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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9章 睹物思情沈姑娘为宁王落泪(第1页)

听到沈明彩这么说,许靖央唇角微扬,眼底却无半分笑意。

“多谢沈姑娘提醒,”她声音平静无波,“这件狐氅确实只是旁人送的不重要礼物之一,倒让沈姑娘费心了。”

沈明彩闻言一怔,随即气闷不已。

她万万没想到许靖央竟会如此回应。

萧贺夜亲手所赠之物,在她口中竟成了不重要的礼物?

这分明是在贬低宁王的心意!她凭什么这么对王爷!

沈明彩强压下心头不快,面上却绽开一个明媚笑容。

“王爷姐姐可别生气呀,我就是随口一说,不......

夜雨如织,细密地敲打着忆谷学堂的瓦檐。灯火在窗纸上晕开一圈圈昏黄的光晕,像极了那些未能闭眼的灵魂,在黑暗中执拗地燃烧最后一缕微光。

阿禾坐在廊下,手里攥着半截蜡笔,正一笔一划描摹那幅她画了无数次的图??三个身影并肩立于星空之下:少年闻寂、小女孩自己,还有那位披着素裙的姐姐沈兰。她的指尖微微发颤,不是因为冷,而是每当接近沈兰的脸庞时,心中便涌起一阵难以言喻的刺痛,仿佛有什么记忆正从地底爬上来,贴着她的脚踝往上攀。

“你怎么还不睡?”养女撑伞走来,声音轻得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阿禾抬起头,眼睛亮得惊人:“我梦见她了。沈兰姐姐……她在井里写名字,用的是手指,没有血,可墙壁还是红的。她说,‘还有一个妹妹没被叫醒’。”

养女脸色骤变,伞尖垂落,雨水顺着边缘滴成一线。

她没说话,只是蹲下身,将阿禾紧紧搂进怀里。良久,才低声道:“你不是第一个做这个梦的人。”

那一夜,忆谷七间学生宿舍中,共有十九名孩童同时惊醒。他们不约而同地爬起床,在墙上、地上、甚至掌心写下同一个名字:

**沈兰**

而最年幼的那个五岁女孩,醒来时口中竟喃喃念着一段谁也听不懂的古调。学者录下后送至音律院破译,竟与《九幽女经》中的“赎魂调”完全吻合,且音准精准,如同传承千年未曾断绝。

闻寂在次日清晨得知此事,正坐在桂花树下的石凳上喝药。他听完汇报,久久未语,只将手中那碗黑褐色的汤汁一饮而尽,喉结滚动间,有鲜血自嘴角溢出。

“她开始找人了。”他说,声音平静得可怕,“沈兰的魂,并未真正安息。她被三十七颗星辰托起,却不愿升天。因为她知道,还有人在等她回家??不只是她自己,还有和她一样的‘净灵首’们。”

养女跪坐在他身旁,低声问:“您说……她是在选人吗?”

“是。”闻寂抬手抚过胸前的布偶阿宝,粗糙的布面早已磨破,露出里面陈旧的棉絮,“她需要能听见她的人。不是靠耳朵,是靠骨血里的共鸣。那些孩子,或许生来就带着某种印记??沈家血脉的残响,或是曾死于献祭之井的亡魂转世。”

他忽然咳嗽起来,一口血喷在阿宝脸上,猩红如绣。

老仆拄着竹杖赶来,面色凝重:“南冥井那边传来消息,铜盒中的羊皮地图已被复刻完成。三十七口未开启之井,分布于西域荒漠、西南瘴林、东海孤礁……最北的一口,竟在皇城地基之下。”

闻寂闭目,缓缓道:“皇帝不会坐视不管。他昨夜又梦见沈兰了,对吧?”

老仆点头:“内廷太监偷偷传话出来,说陛下连着三晚惊厥,每次醒来都看见寝宫梁柱上浮现出兰花纹路。御史台已秘密上奏,请重启‘清肃宗祠案’,以平冤魂之怒。”

“可笑。”闻寂冷笑,“他们想用一场仪式埋葬真相,却不知真正的审判才刚刚开始。”

三日后,忆谷迎来一位不速之客。

那人穿着粗布麻衣,头戴斗笠,浑身湿透,站在大门外不肯进来。守门弟子上前询问,对方只递出一块玉佩??青玉雕兰,背面刻着一个极小的“婉”字。

闻寂见到玉佩的瞬间,手中的茶盏落地粉碎。

“是她……沈婉。”他声音颤抖,“沈兰的堂妹,当年本该一同赴死,却被乳母抱走,流落民间。我以为她早就死了。”

当夜,闻寂亲自迎她入谷。

沈婉摘下斗笠,露出一张苍白瘦削的脸,约莫四十上下,双目深陷,却有一股不容逼视的锐气。她不跪不拜,只盯着闻寂怀中的布偶阿宝,忽然开口:

“这娃娃,是我姐姐亲手缝的。”

众人皆惊。

原来当年沈兰被捕前,曾将一只未完工的布偶交给乳母,托她带往南方寻亲,并附言:“若我不得归,此物便是信物,将来有人持它寻到我魂所在处,便可唤醒我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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