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笔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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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江南有这么好吗（第1页）

其他几个常胜军军官吓得手足无措，看看周围那么多顶盔掼甲的卫兵，想拔刀又不敢。范山冷冷地说：“都拿了！”

一个常胜军军官扑通跪倒在地：“李帅饶命。小人愿执鞭随蹬，跟随李帅。”接着又跪倒两个。还有一个不跪的，范山也让扒光了捆起来。

他下令把常胜军都召集起来，周围都是抗金军带领的投降汉军和武装丁壮。常胜军以为要杀他们，吓得都跪在地上。

范山登上刚建好的一个炮台，把那两个坚持要跑的常胜军军官都押上来。他历数这两人不服从命令，胁迫上官等罪状，又顺手栽了喝兵血，虐待士兵的罪名，以争取士兵共鸣。

然后说，有要走的，他不阻拦，但要还债。留下来的，坚守一天给一贯交钞，愿意一起跟着去南边的，就一起走；打完仗还想留在燕山的，官升一级。

下边的常胜军一开始以为，李大郎起码要把那两个赤条条的军官杀了立威，没想到他不但没杀人，还开出这样的条件。很多人不由得心里活泛起来。

南边生活好，大家都知道，有机会过去大部分人还是愿意过去的。在燕山朝不保夕，也要经常打仗。郭家的管理方式，跟那些豪强世侯没啥区别，跟着他们也很苦。

李大郎看上去很有钱，而且对人很和气，也没有架子。抗金军来的这些军官，不打人不骂人，经常跟人拉家常，还送些零食。看起来跟着他们也不错。

范山一番威逼利诱后，大部分人表示愿意留下来，而且只要是在燕山没有家人的，都想坐船去南边。范山把那两个赤条条的军官松绑，还给他们衣服，放他们走。

那俩表示不走了。他们俩也不傻，兵荒马乱的，就他俩，能走多远？第一天就这么过去了。

第二天一大早，有哨兵报告，说常胜军跑了三百多人，大部分是姓郭的。其中就有昨天磕头如捣蒜，表示坚决跟着李帅的。

至于那俩被扒光的郭姓军官，反而没跑。不是不想跑，而是下命令没人理，反而被当兵的捆了起来。

其实道理很简单，范山为啥要把他们扒光示众？试想如果一个领导什么地方都被手下围观了，还能有多大威信？范山也明确宣布他们被撤职了，顶替的人也是原来常胜军的，不过不姓郭。

这俩倒霉蛋一到晚上就要拉队伍走，结果除了几个郭家子弟外，谁都不听他们的。新被范山提拔上来的那俩军官，反而带人把他们捆了。

气得他们俩大骂：“你们吃老郭家饭，造老郭家反！”

但人家一句话就怼回去了：“你们没吃抗金军的饭？我们现在都是抗金军了，好好白面吃着，谁还吃你们郭家那口猪食？”

但三百多人逃跑，也会打击士气。范山马上组织各部队搞诉苦大会，这个一贯效果很好。郭家人基本走光了，反倒有利于范山控制队伍。

范山抓紧让人松土灌水，制造泥塘。好在广宁港本来就有驻军，有堡垒，还有兵器库。范山有了三千多披甲士兵。北方的兵源好，丁壮都会射箭，有些箭法还不错。

范山把箭法好，骑术好的都集中起来，组成精锐部队。他把游骑撒出去十几里，务必要在第一时间发现敌情。不过一上午也没有什么动静。

大家还是紧张地准备，除了范山没一个闲人。只有范山躺在床上，瞪着眼想事。

到了下午快天黑的时候，泥塘基本搞完了，正在往里加水，西南方向突然传来响箭的声音。接着就看到探马往回跑，后面跟着二三百骑兵。

探马跑近了喊道：“不要放箭，是郭大郎他们回来了。”后面的那二三百骑兵却逃命似的，往营地跑，结果很快就连人带马滚在烂泥塘里。工事后面的人哈哈大笑。

但那些郭家的人却不管，连马都不要了，拼命在烂泥里往工事爬，嘴里还大喊着：“救命啊，救命啊！”

炮台上的几个军官脸色都凝重起来，纷纷拉开望远镜往郭家军的来路看去，后面尘头大起，好像有千军万马过来了。

王益马上吹响了哨子，尖利的哨声催着所有人都各就各位。那个探马也赶紧沿着泥塘里留下的曲折的单人小道跑了回来。

一个小军官跑过去，问这帮逃回来的人：“什么人追你们？”

那帮人说是金兵。王益也不管了，他伸出右手大拇指，计算着距离。当估计对方大概还有四里左右的时候，他一挥手：“放一炮！”

对着那个方向的大炮轰得打了一炮，落在他们前面一百多米的地方，溅起了大片泥沙。那些人顿时停了下来，然后很多人掉头就跑。

这种从来没见过的武器，显然威力巨大，让他们非常害怕。一两千人乱做一团。但很快一个衣甲齐全的人大声呵斥，马上有些似乎是军官的人，来整队站好。他们打着金国的铁浮图旗，但队伍却男女老幼都有。

王益派了一个探马过去，问他们是什么人？那边回答说是山后契丹谋克括里的队伍，本来在山后一个群牧，但牧场被起义军抢了。括里不愿与契丹同胞打仗，于是率众撤走，准备回咸平府老家。

范山一听来了兴趣，他听说过括里的名声，知道这个人在山后江湖上很有名气。于是他就骑马到阵前，跟括里说话。他劝括里留下来，跟着自己干。如果想跟契丹人一起的话，他就介绍括里去投奔撒八。

括里笑道：“括里虽然是个放马的，也听说过大郎的名字。大郎不像我们塞北的汉人，是从江南过来的吗？”

范山不知道他什么意思，猜测他可能对江南有兴趣，于是就说：“谋克好眼力，在下是江南人不错。”

谁知道括里却很欣喜：“果然江南多俊杰。江南多好啊，人人都穿绸衣，住瓦房，吃米饭，喝肉汤，就连鞋和袜子都是丝绸的。

人治病都不要钱，老了都住养老院。小孩都有学上，一直读到进士，不但不用花钱，还给钱粮。

大郎不在江南过好日子，来到关外的苦地方做大事，让人好生钦佩。我也认识撒八，他也是了不起的好汉。”

不过他又叹口气说：“但我这些族人拖家带口，只想回老家。我答应带他们回去，要言而有信。我们只想过安稳日子。

大辽复国，我们也要过日子；大辽不复国，我们也还要过日子。对我们这种小部族来说，一生下来就是牧奴，谁当皇帝都是让我们放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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