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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袅衣这才发现了他的不对。
他看自己的眼神是陌生的,哪怕他现在将自己抱得很紧,脸上没有流露出一丝的喜悦,似刚才的委屈只是她的错觉。
松柏树枝上的雪花落在他的眼皮上,他才如大梦初醒,苍白的脸上露出几分情绪,将怀中的人放下。
“你是从何处来的,为何会知晓我?”他对她露出温和的笑,苍白面上如最初相见时戴了一层虚假的温慈。
他好像又回到之前那样。
唐袅衣茫然地站在他的面前,攥住他的大氅:“你……不记得我了吗?”
她还穿的是临走前的秋裙,此时被风卷雪吹得鼻尖通红。
而他对她对视着,又见她穿得单薄,将肩上的披风解下裹住她的身子。
做出这样的行为时他自己都诧异,但却还是不动声色地打量眼前的少女。
她仰头看他的眼神懵懂,似不理解他为何会忘记自己,身量单薄地裹着雪白的大氅。
因太大、太长了,袍摆迤逦在脚下,越发衬得她的脸如巴掌大小,像是偷穿大人衣裳的小姑娘。
从几年前,他莫名起意来了南江偏远的小村庄,每夜都会做梦,她与梦中的人似生得过于相似。
虽然梦中人成真,但他并不信世上能有如此凑巧之事。
季则尘淡淡地垂下长睫,松开她,转身蹒跚往里面走去。
立在院中的唐袅衣裹着厚厚的大氅,隔了许久才反应过来,他竟然将她忘记了,甚至连看都不看她一眼。
明明她才离开一会儿,他就这样冷淡了。她的鼻尖莫名一酸,眼中蒙起一层水雾。
还以为自己被阿箬带走了,他以为自己没救死了,也会活不下去,所以才一刻不停地回来。
谁知道他竟然将自己忘得这样干净。
天边下起了大雪,狂风欺虐,她忍不住打了两个喷嚏,看见前面的门并没有关上,犹豫着抱起迤逦在地上的大氅下摆,往里面走去。
这个竹林别苑修建风雅,每一处都似精心设计过,观赏竹的栽种位置,正乾坤四方院中的松柏积雪皑皑,还有一面硕大的风窗,远远看去与湖面连成一片,冰住的水面远处冬山如睡。
唐袅衣在长廊中边走边打量。
这个地方似乎修建了有些年头了,一路走来也没有见到过什么人,也就是意味只有季则尘一人。
她往前走着,越过长廊,走进内院终于看见了几个木头做的木偶人,动作僵硬地拿着扫帚在院中清理雪。
这些木偶人和以前在季府看过傀儡仆很不一样,没有仿真的人皮,木头露在外面,显得做得很粗糙,脸上只用刻刀雕刻出了几个黑洞,这些都不是傀儡仆,而是一堆木头,真正的木偶人。
唐袅衣站在院中仔细辨别了许久,才终于确认了,那几个黑洞是它们的五官。
丑得没眼看……
唐袅衣看了几眼轻叹,想起之前在澜园看见的那几个傀儡仆,虽然偶尔恶心思的吓她,但看久了也觉得不那么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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