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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若安闭着眼睛朝他的方向摸索着,说:“快唱!”
“找机会逃。”程望海说。
梁若安把长发挽到耳后喘着粗气,虚弱的低声说:“别跑了!上次连巷口都没跑出去就被抓回来了。我们在这也挺好的,每天就只用唱歌乞讨,回去有饭吃,有床睡。”
“我要回家。”程望海说,“你不逃,迟早有一天你会和他们一样。”
“和他们一样怎么了?杨姐就过的挺好。”梁若安说。
“你是想变成他们?”程望海反问道。
“你怎么就这么固执呢?我是瞎子,你是瘸子,我们能跑到哪里去!”梁若安剧烈的咳嗽起来说,“小命都不保了,你回去有什么用!再说你没听杨姐说吗?再逃就割器官扔下水道。听说最坏的情况就是"
梁若安低头小声说“是卖给顾家,被拍卖到欧洲!非洲!各种恐怖的事情都有可能发生。就不止是挨打唱歌这种事!”
“顾家是谁?”程望海想起刺青光头说他曾被顾家的人要了。
“嘘!嘘!小点声!这都不是我们能讨论的。”梁若安脸色发白,嘴唇微颤道,“你真不知道?”
“不知道。”程望海说。
“海市有三大家族。李家经营博彩,海市的赌场、电信诈骗业都是他家,杨姐就是李家的小头头;海顿家卖药医疗,违法的那种,忘川黑药就是他家生产的。”梁若安把手里的蓝药片放到嘴里说,“你来一片?这东西止疼。”
程望海摇头。
梁若安继续说:“顾家是做服务业夜场生意的,卖鸡卖鸭国际拍卖,被拍卖的人没有一个人有活着的风声。听说现在海顿家和顾家联姻了,这两家开始针对李家。”
监工又从面包车里冲他们喊:“干活!别聊天!”
监工袖子里的枪头明晃晃朝他们摇摆。
程望海拿起话筒,手上桶里偶尔传来几次轻轻的震动。站一整天唱一整天,他们回到破旧的毛坯房里。夜幕落下,程望海和梁若安围坐在用纸板做的桌子前,一个破桶里装着赌场客人的剩饭。
海市菜完全是东南亚味道,酸不酸甜不甜的,各种生鲜、奇形怪状的野生动物,程望海吃不下,他拿着筷子拨弄着那个盆,像是泔水一样的混合在一起,突然他的筷子碰到一个坚硬的物体。基本每次在这个盆里捞能成的东西时总会捞到他不想看到的东西,有时候是只死老鼠,有时候是烟蒂,甚至还有计生用品。
程望海皱着眉头把那个东西捞出来。银色长方形体,两个手指宽,一个手指长,中央有一块绿色的小石头镶嵌其中。程望海用纸擦干净翻来覆去的看着它。
“捞好了没?”梁若安病恹恹的从口袋里掏出两片蓝色的药片塞进嘴里。
“别吃这些东西!”程望海说。
“杨姐给我的。别的东西止不了疼。”
“这玩意上瘾!根本治不了病!”
“不吃我受不了。我已经离不开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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