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笔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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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六章 虎落平阳424（第1页）

九响枪难得一笑，并用少有的亲近口吻说：“你这孩子啊，咋说你呢？唉！不想就不想吧，寻思多，心累……你呀，不要学那个**，连个人情味都没有，我知道你抽空常去看那个败家子，照看那个败家子，你这么做也对，好歹他也是绺子里的大炮头，不过，你得告诉那个败家子，就说我说的，绺子里的大事小情他想掺和是掺和不上了，好吃好喝养着他就是了。”

柳如飞故作高兴地说：“大当家的，我替大炮头跪谢您老了。”

李青山听到柳如飞转述过九响枪的“关怀”的话语，知道自己再怎么向九响枪跪求，也无济于事，心里除了悲凉就是怨恨，他虽然不懂兔死狗烹之道理，但自认为没有他的相助，九响枪不可能有今天这么大的绺子，更不要说这个亮甲台，可是这个怨恨，只能埋在心里了，绝对不敢有丝毫的表露，九响枪开恩，给他个容身之地，还好吃好喝待承着，尽管苟延残喘，总算没有命丧荒野。接下来，有了九响枪好吃好喝养着他这句话，嗜酒如命的他，几乎天天喝得酩酊大醉，就差自己没一头扎进酒缸里了。时间长了，灶房的人受不了，不是舍不得绺子里的酒和东西，而是，李青山喝起酒不分白天黑夜，想喝，想吃，来到灶房，就让伙夫弄酒弄菜。有时，伙夫懒了、累了，不愿动弹，或者稍有怠慢，他就骂骂咧咧的。开始，慑于他大炮头的余威，伙夫忍气吞声，终于有一天，伙夫来个猪八戒摔钯子，不伺候他这个猴了。

贾三是灶房的头儿，曾跟李青山有过节，被李青山赶出灶房，后来是柳如飞和姚长富把他又弄回灶房，现在灶房怠慢李青山，就是他放出的话，伙夫们岂能不听？

柳如飞听说了，来到灶房，找到贾三等人，好生劝解和宽慰。

贾三苦着脸说：“三炮头，不是我们哥几个儿狗眼看人低，也不是看人下菜碟，这大炮头实在是太难侍候了，行，你想吃，想吃啥，喊一嗓子，我们做就是了，谁让我们是干这个的，可总得有时有晌的吧？哪有后半夜了，还让我们给他新炒菜，一次两次行，天长日久，谁受得了啊？”

另一个伙夫说：“你要是不给他做，他就祖宗三代的掘你，有一次，我嘟哝两句，他上来给我一个大耳雷子，打得我晕头转向，有他这么干的吗？哼，他是谁呀，还以为他是以前的大炮头呢？”

柳如飞和颜悦色地说：“哥几个儿能听我说一句话吗？”

贾三平时跟柳如飞和李大眼珠走得就近，忙说：

“三炮头，我们都知道你仁义，你的话我们能不听吗，你说，你说。”

柳如飞说：“咱这大炮头以前就是这个臭脾气，你们也不是不知道，眼下他拿筷子都费劲，看在这么多年，一个锅里搅马勺的份儿，也给我个面子，你们大不见小不见的，就别跟他计较了。”

另个伙夫说：“三炮头，不是我们没大没小的，大炮头他太拿我们不当人了，你说我们一天象活驴似的这么干，累得茄皮子色，他不心疼我们，我们不怪他，可他也不能……”

柳如飞说：“是，是，我知道你们一天贪黑起早，爬半夜，连个歇息的工夫

都没有，人手也不够用，要不这么着，我给你们找来一个人来帮忙，你们随便使

唤他，行不行？”

贾三和几个伙夫面面相觑，这灶房有不少猫腻，有赚头，他们不希望来个不合群的人，坏了他们的好事。

柳如飞笑说：“你们看大眼珠子咋样儿，我看他天天往你们灶房跑，还帮你们杀猪，干脆，让他到你们这儿来得了。”

贾三等伙夫知道柳如飞是在开玩笑，都哈哈大笑起来。

柳如飞掏出十多块大洋，扔在案板上，说：“我知道哥几个儿爱看个小牌啥儿的，把这钱分了，不多，就这么个意思吧！“

伙夫们都愣住了，眼睛放起亮光，可这钱，该不该收下，他们犹豫不决，看着贾三。

贾三说：“三炮头，你要这么整，我们的脸就挂不住了，这是哪儿跟哪儿呀，你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我们咋能花你的钱呢！”

柳如飞说：“咋的，怕钱咬手啊？我跟你们实说了吧，这钱是大炮头赏你们的，他跟你们闹别扭了，抹不开来，托我来向哥几个儿道个过。”

贾三说：“三炮头，这你可蒙不住我们，大炮头给我们钱？那除非太阳打西边出来，哼，他没提着家伙儿，来骂我们就不错了。”

另个伙夫说：“他是想提家伙儿，就怕他提不起来，也放不响了。”

柳如飞对贾三说：“三哥……”

贾三忙说：“三炮头，你现在是三炮头，别再喊啥儿三哥了，我一是不敢当，二也不合规矩。”

柳如飞说：“啥儿规矩啊，哪有那么多的说道，你岁数在哪儿呢，三哥到啥儿时候都是三哥，咱们不唠没用的，三哥，这钱是我给你们的行了吧？你们要是不拿着，那我真生气了。”

贾三敬佩地说：“三炮头，啥儿也别说了，你这人太讲究了，行了，弟兄们儿，三炮头这么给咱们脸，咱们不能不兜着啊，把钱收下吧！“

伙夫们从案板抓起大洋，连连拱手道谢。

柳如飞说：“那咱们说好了，以后谁都不能再跟大炮头撂脸子了。”

伙夫们忙说：“放心吧，三炮头，我们再不知好歹，那就是跟三炮头过不去了，我们有几个胆子啊！”

贾三送柳如飞出灶房，凑近说：“三炮头，有句话我都不该问，这大炮头平时对你可不咋样儿啊，事事跟你过不去，有时我们都看不下眼儿，这种人你现在不踩他就不错了，咋还对他这么好呢？”

柳如飞说：“唉！他不仁，咱不能不义，他现在都伤成这样儿了，咱们再跟着落井下石了，那就有点说不过去了，你说是吧？”

贾三听了，连忙说：“是，是，三炮头，你说得在理儿，过会儿，我就弄两个菜给大炮头送去，咱不跟他一般见识。”

柳如飞说：“三哥，你这么做就对了，给他个台阶下吧！管咋的他还是大炮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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