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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台依旧,唯余二人喘息未定。
楚长安双膝跪地,泪水无声滑落。
“原来……是你一直在保护我。”
“我不是英雄。”叶红鱼扶起他,声音虚弱,“我只是不想让这个世界,失去最后一个愿意守夜的人。”
楚长安凝视她许久,忽然察觉不对:“你的气息……在衰弱。”
她勉强一笑:“没事,只是禁制反噬罢了。”
“什么禁制?!”
她沉默片刻,终于开口:“当我从轮回井归来时,观测者在我体内种下了‘锚点’。只要我靠近你,靠近君主令,它就会激活,逐渐将我转化为他们的容器??一个用来重启永夜之门的媒介。”
楚长安瞳孔骤缩:“所以你回来,并不只是为了告诉我真相……更是为了阻止自己变成他们的工具?”
“是。”她点头,“但我一个人做不到。只有你能斩断锚点,可代价是……会摧毁我的肉身。”
“胡说!”楚长安怒吼,“一定有别的办法!”
“没有。”她轻轻抚上他的脸,“若我不除,观测者终将借我之身重临人间。届时,不只是九洲,整个多元宇宙都会陷入永恒轮回的噩梦。”
“那你为何还要回来?!你可以躲起来,可以逃到无人知晓的地方!”
“因为我答应过你。”她微笑,眼中有星光闪烁,“要一起去东海看日出。”
楚长安浑身颤抖,手中君主令嗡鸣不止,仿佛感应到主人内心的撕裂。
良久,他缓缓站起身,眼神重新变得坚毅。
“你说过,真正的强大,是敢于让别人走进你的光里。”
“是。”
“那么现在,轮到我来照亮你了。”
他举起君主令,对着自己的心口刺下!
鲜血喷涌而出,染红衣襟。然而那一瞬,君主令并未伤及性命,反而释放出浩瀚光芒,将两人笼罩其中。
“你在做什么?!”叶红鱼惊呼。
“逆转因果。”楚长安咬牙道,“君主令的本质,是汇聚众生愿力而成的契约之器。它不仅能赋予权柄,也能承载誓言??只要有人真心相信。”
他望着她,一字一句道:
“我信你不会背叛人间,我信你归来只为守护,我信哪怕隔着三千轮回,你也一定会找到我。所以,这枚令,不只是属于君主的权杖,更是属于我们的证言。”
光芒暴涨,君主令竟开始分解,化作无数光点,缠绕住叶红鱼全身。
那股来自高维的禁制剧烈挣扎,发出刺耳尖啸,如同亿万灵魂哀嚎。银色锁链自虚空中浮现,试图束缚她的灵魂,却被光点逐一击碎。
“不可能!”一道冷漠的声音响彻虚空,“凡人岂能干涉维度法则?!”
“我不是为了打破法则。”楚长安嘶吼,“我是为了证明??有些东西,比法则更重要!”
话音落下,最后一道锁链崩断。
叶红鱼的身体轻轻落地,呼吸平稳,脸色恢复红润。她怔怔看着楚长安,泪水滑落:“你……用了自己的命格做祭品?”
他笑了笑,身形略显虚幻:“别担心,我还活着。只是……以后不能再像从前那样战斗了。”
她猛地抱住他,泣不成声:“傻子……你怎么这么傻……”
“因为你是我的软肋,也是我的铠甲。”他在她耳边低语,“这一生,我不想再错过第二次。”
天际忽有异象。
夜渊塔顶层崩解,化作漫天光尘。九重云外,传来阵阵钟鸣,不再是警示,而是颂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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