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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婉晴适时地开口,把话题引到工作上,试图缓解尴尬的气氛。可餐桌上的空气依旧像凝固了一样,沉重得让人喘不过气。
齐瑞祥的注意力完全在顾允希身上,帮她夹菜,给她倒水,提醒她鱼刺,仿佛身边的杨小棠和严婉晴只是透明人。
顾允希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几次想和杨小棠说话,都被齐瑞祥不动声色地打断了。他
用公筷夹了块糖醋排骨放在她碗里:“快吃,这家的排骨做得很地道,你不是一直想吃吗?”
“嗯。”
顾允希乖巧地低下头,小口小口地吃着,没再说话。
杨小棠看着碗里几乎没动过的饭菜,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她再也坐不住了,站起身时椅子腿发出刺耳的声响:“对不起,我有点不舒服,先失陪了。”
“我送你。”
严婉晴立刻站起来。
“不用了,严总监,我自己可以。”
杨小棠的声音带着哭腔,却倔强地挺直了背,转身快步走出餐厅,没有回头。
她能感觉到身后有一道目光落在自己背上,是齐瑞祥的,带着点刻意的冷漠。她知道,他达到目的了。她彻底死心了。
走出餐厅,晚风吹在脸上,带着凉意。杨小棠再也忍不住,蹲在路边失声痛哭起来。
路过的行人投来异样的目光,她却毫不在意。积压了这么久的委屈、不甘、期待、失望,在这一刻终于彻底爆发出来,像场迟来的暴雨。
餐厅里,齐瑞祥看着窗外那个单薄的背影,端着茶杯的手指微微收紧。茶水很烫,烫得他指尖发麻,却烫不掉心底那点莫名的烦躁。
“你不用去看看吗,她是不是……”
顾允希的声音带着点犹豫。
“没事。”
齐瑞祥打断她,脸上重新挂上温柔的笑,“可能是不太舒服,让她自己静静就好。来,尝尝这个鱼,刺我已经挑干净了。”
严婉晴看着他熟练地掩饰情绪,心里轻轻叹了口气。这场由顾允谦策划、齐瑞祥执行的
“公开处刑”,终究是用最伤人的方式,画上了句点。
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浓,霓虹灯次第亮起,把伦敦的街道照得如同白昼。
而在这片喧嚣里,总有人在默默承受着不为人知的伤痛,独自舔舐着流血的伤口。
杨小棠漫无目的地走在伦敦的街头,冰冷的雨水打湿了她的头发和衣服,顺着脸颊往下淌,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泪水。
她路过一家咖啡馆,透过玻璃窗看到一对情侣正相视而笑,男生温柔地为女生擦去嘴角的咖啡渍,动作像极了齐瑞祥对顾允希的样子。
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疼得她几乎喘不过气。她踉跄着后退几步,撞在身后的路灯杆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过往的行人投来异样的目光,她却毫不在意,只是蹲在地上,双手抱住膝盖,像个迷路的孩子一样失声痛哭。
为什么?为什么他可以对顾允希那么好,对自己却只有冷漠和伤害?
为什么自己付出了那么多,换来的却是这样的结果?
那些曾经让她心动的瞬间,那些她以为的希望,如今都变成了最锋利的刀,一刀刀割在她的心上。
雨越下越大,打在身上生疼。杨小棠却不想躲,仿佛只有这样,才能减轻心里的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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